分手(第2/4页)
盛情难却,舒笛今晚难得多吃了一小碗火锅面。
坐她对面的外国佬很会来事儿,坚称拌面煮鸡蛋好吃,给舒笛也添了一颗流心蛋。
蛋黄戳破,流在圆滑的面条上。筷子翻卷几圈,裹住蛋液,送进嘴里。舒笛终于有那么一丝吃面的实感。
见shu
di笑得杏眼微眯,弯睫扑闪时迷离又慵懒。同学问她是不是有什么好事情。
舒笛神情一愣,眼下刚燃起来的一点喜悦跟着烟消云散。
回家路上,她开车到金门大桥,车停在红色双栏边上。
抬眼能看到远处的中国城,大红灯笼高高挂,各种热闹中式活动熙攘热闹。
这里是海外华人同胞居住密度最高的一座城市。房子沿着坡道而建,风从耳边蹿腾。流浪汉聚集的街道桥墩,腥臭里夹着刺鼻的麻叶味。
刘涟妮买房时,有想到一切计划均以这种可笑又屈辱的方式颠覆吗?
开窗后寒风袭来,舒笛紧了紧身上的小皮草外套,趴在方向盘上出神。
耳边传来呢喃声,舒笛扭头向左看。是一对外国小情侣在车里运动,红色小轿车的前轮胎不时抖几下子。
转过来脸,她听着旁边男女的娇/喘声出神。
一个阖家欢乐的节日,舒笛躲在大洋之外,过得如此狼狈又凄凉。她想到葬在千里之外的父母,她的好朋友们。
回忆一发不可收拾地牵动全局,不可避免触到心里被抽走的那块缺失,怎么都填不满的一片空地。
算算日子,她已失去已久。
药物的副作用,神情呆滞,记忆模糊。舒笛暂时只遇上前者。
全天时间表排得满满当当,除去学业缠身,每天一小时健身,一小时阅读,两小时远程工作。舒笛必须身心俱惫,能量耗尽,以此保证那点微弱的睡眠质量。
极力控制住想打开手机查阅的心思,舒笛伴着男女呻/吟声,从抽屉里抽出烟灰缸和打火机,点燃一根细烟。
周围有便衣男警不时巡逻。旁边轿车已经开走,舒笛按亮手机,也才过去二十分钟。
没劲儿!她发动车子踩下油门,一脚开回她的小公寓。
向庭已经到家。
听到开门声,她从沙发上跳起来,“笛宝,我们演出顺利结束啦!”
今年9月,向庭只身前往加州求学,没想到会在华人超市碰到舒笛。
和绝大多数留学生一样,舒笛也曾遭遇抢包偷家这种魔幻的经历。
房子是刘涟妮一早就买好的,在两层独栋带小花园的那片儿高价富人区。
一个人住,三天两头刮风下雨,舒笛懒得抽时间打理屋子。
除了刚到旧金山时,请过家政阿姨打扫。其他时间用不上的几间屋子,她全部封防尘层上锁,物理减少居住使用面积。
舒笛反诈意识相当敏捷。那晚回家后发现门外花盆摆放位置不对,门把手锁眼方向不对,门下有两道大小不一的脚印。
掉头回车上锁门,舒笛调出监控,果然遇上偷家。
也是好笑,洋人挺不识货。偷了她梳妆台首饰盒里的几条名牌项链,却对首饰盒第二层那块已经碎掉的积家手表嗤之以鼻。
美国时间晚上八点,舒笛独自开车到最近的警局报警,等待事情受理。
警方到家里看现场,采集完信息,让她再换一把锁,最好把花园大门处理一下。
在所难免想到那次绑架,对舒笛的影响历历在目。
不敢自己住,在警察的等待下,她快速收拾日用品,拿着小行李箱躲到酒店。
那是她刚到旧金山时,失眠最严重的一段时间。
不敢乘坐没有人的电梯,不敢在日出前日落后离开酒店。行走在热闹繁华的商业区,舒笛也怕突遇抢劫。
和班级同学相交甚少,和这里的饮食结构背道而驰。她每天提心吊胆的过着,精神状态严重受阻。
有晚做梦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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