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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手不由自主收紧。

    旁人或许难看出来,可他一眼就能看出,这就是薛宜宁。

    原来,她十几岁时是这般模样。

    原来,她还有笑得如此天真烂漫的时候。

    他们是世交,一个是王府世子,一个是名门闺秀,芝兰玉树的世子爷爱慕着娇美明媚的闺中小姐,闺中小姐也对世子爷暗藏情愫。

    然后,他偷偷画下她的肖像,藏在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他凭才气拿下城中人都艳羡的发簪赠给她;她则种着他擅画的兰花,磋磨年华也不谈婚嫁,一年一年等着心中的公子。

    那是她的少女时光,是她与他的故事,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只是命运降临在她面前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尽管他是她的丈夫。

    最终,他没在襄王府喝酒。

    原本襄王找他来就不是为喝酒,见他没心情,便没强留。

    回到家中,骆晋云将自己关在了书房,再次打开那幅画。

    了一会儿,他拿出火盆来,将画放在盆内点燃。

    看着那画被火苗吞噬,心中竟有一种畅快感。

    仿佛这火苗烧的不是一幅画,而是那两人的所有过去、未来、和情爱。

    天黑时,长生进来道:“刘先生算好了,说三日后便是吉日,下一个合适的吉日,还得两个月之后。”

    骆晋云应了一声。

    长生又问:“那要吩咐人开始准备吗?”

    “要准备,夫人会安排的,我稍后和她……”话未完,他想起襄王说的话。

    “姑娘家们听了这话,必定爱他爱得深。”

    她喜欢他,也有这原因么?

    因为他说不纳妾?

    “将军?”长生见他失神,喊了一声。

    骆晋云回过神来,低低道:“此事我去说吧。”

    “是。”

    长生说完,想起什么,又说道:“如意说下午庞将军让人来过,邀将军去教坊司喝酒,府上已告知将军去了襄王府。”

    骆晋云“嗯”了一声,示意知道。

    长生便退下去。

    他在房中坐了坐,却又站起身,出府去乘上马,前往教坊司。

    庞子峻正在教坊司内听琴,却是独自一人,桌前一壶酒,几碟菜,倒显露出几分落寞来。

    见到他,不无意外道:“你不是说去襄王府喝酒了么,怎么还来了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