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偏执丞相和离后 第89节(第3/4页)

母祖辈乃是不孝重罪,通常衙门不会受理,即便受理,即便父祖罪名坐实,也会先治子女不孝之罪,轻则杖责,重则处斩。

    唯一的例外就是谋逆叛国,但沈义真的罪责没那么重。

    沈浮将卷宗重又放回怀中,一一看过眼前几人。谢勿疑独自站在门外,事不关己的模样,沈义真已经不慌了,沈澄在看他,眼梢挑起,伤疤扭出一个诡异的弧线。

    沈澄不可能知道这么多律法上的规矩。他一个酒色之徒,从不曾在朝中任过实缺,这些冷僻复杂的律条,连普通的刑部官员都未必知晓。

    有人在背后指点他。

    “兄长想告就让他告吧,父亲犯的那些事撑死了也不过是夺爵,可兄长的不孝之罪却是绞刑,兄长死了,这孩子,依旧是咱们的。”沈澄笑得更深了,慢悠悠地说着,“反正没孙子的话,这爵位早晚也要落到别人手里,那就不如先把孙子弄到手,至于那些罪名,还不知道做得成做不成呢。”

    “没错!”沈义真越听越觉得胆壮,高声吩咐仆从,“去抢,把我孙子抢回来!”

    沈家的仆从一拥而上,黄纪彦领着侯府的仆从牢牢挡住,姜知意重重甩起帘子,清叱一声:“住手!”

    两边人马一齐停住,姜知意快步走出来:“我看谁敢!”

    “我是陛下亲封的乡君,谁敢动我儿子,便是欺君之罪!”

    沈浮回头,看见她凛然的容颜,她从来都是温柔,但为母者,便是菩萨,亦会怒目。沈浮默默走近,护在她身侧,挡住里间的门。

    沈澄笑出了声:“你儿子?这孩子姓沈,是我沈家的根苗,跟你姓姜的可没有半点关系。”

    “不,这孩子姓姜。”沈浮打断他。

    姜知意愕然回头,沈浮牢牢守在门前,苍白的脸上一双深不见底眼睛,似燃烧的黑色火焰:“和离时我亲口说过,亲笔写下,这孩子归姜乡君一人所有,这孩子是她的,孩子姓姜,不姓沈,只要我活着一天,沈家就休想夺走他!”

    姜知意怔怔地站着,看见沈浮向她低头,他说话的声音轻得只有他和她能听见:“你放心,念儿是你的,他随你,姓姜。”

    念儿是她的,念儿姓姜。姜知意眼睛发着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说到做到,他竭力护着孩子和她,可他为什么,要瞒着她处置父亲和哥哥?

    屋里乱成了一锅粥,沈义真破口大骂:“你放屁!我孙子凭什么姓姜?你算什么东西,这事什么时候轮得着你说话?”

    赵氏在哭:“把我孙子还给我!我的大孙子,我给沈家抱的孙子,我孙子得姓沈!”

    唯独沈澄不怒不骂,依旧在笑:“兄长想的挺好,可惜父亲不同意,你说什么都没用呢。”

    姜知意心里砰砰乱跳着。沈义真绝不会同意,沈浮是子,沈义真是父,只要沈义真不点头,此事就没个了断。她一直在怕的,就是这一点。

    “我去陛下面前告你忤逆,告你不孝改姓,把我孙子送人!”沈义真狠狠说道,“看不乱棍打死你这个孽种!”

    他飞快地往外走,又被谢勿疑拦住:“沈爵请留步。”

    他温和的目光一一看过在场众人,和软的语气:“你们两家的家事,论理我不该多话,只是我既然来了,也不能看着你们父子失和,闹得不可收拾。”

    向沈义真道:“父子亲情不可断绝,沈爵消消气,此事从长计议。”

    向沈浮道:“为子女者以孝为天,沈爵既不同意,沈相还请三思,万不可落下不孝的罪名。”

    “对呀兄长,”沈澄翘着嘴角,“落个忤逆不孝的罪名就是绞刑,你死了,这孩子依旧归我们,又何苦呢?”

    恶意的目光向姜知意一瞟:“况且兄长当初,不是也不肯要这孽种吗?落子汤是兄长亲手灌的,你不要这孩子,父亲肯要,这是好事呢,免得这孩子身份不明,遭人耻笑。”

    明知道他在挑拨,姜知意依旧觉得窒息。当初种种迅速闪过眼前,她殚精竭虑保住了孩子,难道到最后,终还要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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