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化解(第7/10页)

淹没到走道上,一旁堆积的便当盒散发腐臭味,四周围绕苍蝇蚊虫飞舞着。作了深呼吸后,她按下门铃,似乎因年久失修发不出声音,她转而敲大门。

    内门被打开,一位满头白发、弯腰驼背的老妇人,步履蹣跚的走出来,对她的到来露出疑惑的眼神。

    芷寧客气的自我介绍:「您好,我是社会处社工师柳芷寧,因为收到通报来跟您作个家访。我是来协助您的,来看您有没有需要帮助或是能帮您们申请补助的部分。」

    「喔……刚有一位老师打电话来,你们是一起的吗?」妇人边说边缓慢打开大门。

    妇人说的老师应该是刚刚联络的辅导主任吧。

    「他是学校的辅导主任,」芷寧笑着解释:「我是社工师,主要来了解一下你们状况,看有什么地方能帮助您。」

    妇人点了点头便朝屋内走去,芷寧一边闪着地上的宝特瓶,一边跟着妇人进屋。屋内环境脏乱,瀰漫着闷臭味,光线不足的日光灯将客厅照得一片惨白,狭小侷促的空间,摆着木製的桌子和长椅,脚边还有布满灰尘的小电风扇,迟钝缓慢的来回转动。椅子上除了堆满杂物,还坐着一个肥胖的身影,正两眼无神的发呆。

    这位眼前呆滞的男子,儘管脸变得肥胖浮肿,这张面孔她也永远不会忘记,火车上的画面在脑海中仍十分鲜明,他面目狰狞的举刀站在她眼前——

    「小姐,这椅子给你坐。」妇人开口,将芷寧的思绪拉回现实,一张红色的塑胶椅正摆在她脚边,「不好意思啦,家里有点小,你忍耐一下。」

    简单说明来意后,她拿出本子,「您好,跟您访谈过程中,我会作个简单的纪录以呈报给长官,作为提供协助的依据,如果过程中有任何问题随时可以提出来。」

    老妇人点点头,开始娓娓道来。她指着面无表情的男子,「这是我儿子阿貽啦,他国中毕业后就没有再继续读书了,他爸爸离开家已经十几年了,现在也不知道人在哪里。之前他爸爸在外面喝酒后,回家就发酒疯,打我们两个出气,后来外面有了女人,就很久才回家,有一天吼,就没有再回来了啦……」

    芷寧边听边记录,老妇人继续说着:「以前我们生活都是靠他爸爸的,他爸爸不回来家里就没钱,我什么都不会,之前还有去外面帮人家洗碗,但阿貽生病以后,为了在家照顾他,我就捡一些回收垃圾换钱。」

    芷寧停顿了一下,抬头问妇人:「你刚说他生病,是什么样的病呢?」

    妇人叹了口气:「阿貽读国中的时候,有一次他爸爸又在家发酒疯,刚好他放学回家,结果他爸拿椅子往他头上砸下去,吓死我了。虽然没有流血,但他头上肿了很大一个包,之后吼,他就变得很奇怪,变得话很少,整个脸也没什么表情,有时候还讲一些很奇怪的话,说什么……家里有人走来走去,不然就是有人叫他名字,还跟他讲话啦!」

    妇人一脸忧伤的说:「我看他好像是中邪,带他去庙里请乩童帮忙,喝符水、用铁棍打背、泡符水澡都没有用。后来我又把他带去另一间庙,庙公说他是生病,叫我带他去医院,可是我都没钱吃饭,哪来的钱去看医生?后来就只好待在家里照顾他。」

    讲到一半悲从中来的妇人,语气变得哽咽:「都是我没有保护好他啦,他爸吼……本来是要拿椅子打我的啦,他为了保护我,椅子才打到他的头,都是我害他变成这样的啦……」

    说着说着,妇人眼泪掉了下来,「他小时候很乖,我做家事累了他还会倒水给我喝,我忙的时候还会去帮我买吃的回来,不让我饿到。他现在变成这样,他爸爸也不要他……」妇人越哭越难过,芷寧赶紧递了面纸过去,拍了拍妇人肩膀。

    访谈完后,妇人起身带芷寧看其它房间的环境,屋子里唯一的卧室中,只有一张双人床,没有其他橱柜,上面堆满衣服与捲成一团的被褥。接着到厨房门口,还没开灯,便有一股臭味飘过来,当微弱的灯光点亮后,只见地上佈满密密麻麻的虫蛹,而流理台上堆着未清洗的碗筷与菜渣,覆盖着一片黑雾般的不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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