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色误人 第5节(第2/3页)

来究竟要怎么办呢?

    李承璟按住她乱动的身子,慢慢抬起她的下巴,眼中有些复杂探究似的目光,“在想什么?”

    崔茵望着他,试图拨开他的手指,却被他反握住。

    “郎君已经有了五娘子那样的高门贵女做王妃,何故还要这般关着我。”

    她嗓音柔软,带着一丝哀怨,“我无依无靠,原只有郎君的宠爱和那名分,如今什么都没了,旧人哪里比得上新人,难道连委屈都不能吗?”

    李承璟闻言轻笑一声,“原来是吃醋。”

    崔茵摇头,浓睫垂下来,“妾怎么敢?”

    李承璟放开她的手,挑起一角帘子,见山麓树丛凋零,马车缓缓而行。

    他沉吟片刻,转头对崔茵道,“茵茵,不要闹小性子。”名分而已,都是做给外人看的。

    ……

    钟山这处别庄占地极广,院墙傍着后山,前面是大片的树林,幸好地势略高,站在院子里,能眺望见远处的平地和丹阳城。

    而不远处便是军营,秩序十分森严。

    李承璟特意挑了此处,便是为着避开崔家人。

    毕竟崔家姊妹替嫁一事并不光彩,若是在建康,崔家尽可以在崔茵身边送来几个仆妇婢女私下传信,但在这里,路远不便,太过招摇,更何况这一带有萧绪桓带的大军,崔家人向来看不起萧氏父子这样的寒门武将,对他十分忌惮。

    崔茵自然明白了他的想法,想起李承璟带来的那一队亲信侍从还在山下,顺势提议道,“茵茵明白郎君的苦心,只是……既然都到这里了,那些随从便带回去吧,这里用不上。”

    她轻轻看了一眼李承璟的脸色,娇声抱怨,“那么多人,郎君是要把我当罪人看管吗?”

    李承璟有些迟疑,毕竟昨日崔茵还如此抗拒,不过想起她今早独自坐在窗边落泪的样子,终究不忍。

    她这样一个娇弱的女子,又替他生下了阿珩,如何能冷下心真的离开他。

    阿珩如今才一岁大,离开她身边已有两个月,母子分离,也叫李承璟心里微微有些歉意。

    “那好,叫他们将行李搬上来便回建康,”他应她的要求,又道,“只留几个仆婢和值守侍从,如此,你满意了吧?”

    崔茵面上浮起一个浅浅的笑来,明眸皓齿,云鬓蛾眉,踮脚凑近他的唇,轻触了一下,兰气幽幽,“郎君别忘了,要带阿珩来见我。”

    李承璟并没有在钟山待多久,小皇帝咳疾未愈,崔宣趁机逼迫齐太后让权,他作为摄政王掌一国事,本就忙碌,明日大司马萧绪桓班师回朝,朝中的权势分割怕是又要动荡起来。

    只叮嘱了崔茵几句,便要匆匆回建康。

    临别时,偶一回首,见那道曾无数次目送他离开家门的倩影,李承璟脚步一顿,心中微动,折身回去。

    “茵茵,你放心,阿珩如今有太医令诊治,已经好多了,”他微微一笑,“我定带他来见你。”

    崔茵踟蹰了一下,试探着问道,“我先前在豫章时就替他抄了许多经书祈福,阿珩不在我身边,我总放心不下,听闻附近有几个道观,可否下山去烧香捐经书,求个心安。”

    为了阿珩,做阿娘的一片慈母之心,李承璟怎会不答应。只要小心低调些,隐瞒好身份,没有什么不妥。

    **

    崔茵想要下山去道观,除了担忧阿珩,想替孩子祈福以外,自然还有别的缘故。

    那个梦里挥之不去的几句话,像是咒念一般腐蚀着她。

    若是一再与李承璟抗争,梦里那句轻佻又冰冷的“金屋囚娇”,怕是就要成为真的了。

    整日待在山上,崔茵一想到自己灰蒙蒙寻不到出路,便总觉得这里像做囚笼。

    稍稍过了几日,便携春草和李承璟留下的一个仆妇下了山,往丹阳郡城附近的一处香火极旺的道观去了。

    那仆妇还有些不情愿,“那个道观有些远,一来一回怕是要耽搁好些功夫,夫人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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