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时已到 第221节(第2/3页)

:“如此……我便可放心了。”

    “先不要说这些了。”严明道:“你看,太阳就要出来了。”

    姜雪昔艰难地抬起眼睛,朝远处看去。

    山后隐隐发亮,有一丝光芒破云而出。

    应当,很快便能看到太阳了——她只能在心里这般说道。

    因为她想留些力气,对他说一句:“容济,能将你找回,且与你待在一起这么久,我常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严明颤颤地在她额上印下一吻。

    “如果你觉得尚且算是个好梦……那便一直做下去吧。”

    他想再将她抱得紧些,却渐渐放轻了力气。

    晨风轻拂,朝阳出岫。

    万物初醒,亦有气息于此长眠。

    姜家姑娘在成亲前一日离世而去的消息,很快传遍了京师。

    有人感慨遗憾,亦有人说些不合时宜之言,但这些均无人在意了。

    严明不在意,姜正辅更顾不得再去在意。

    严明将姜雪昔送回姜家之后,青衿取出了两封姜雪昔的亲笔信笺。

    “这是姑娘临去庄子前写下的,让婢子于……于事后交给郎主。”

    姜正辅看似镇定地接过,尚且未能读通文字之意,单只是看了一眼那熟悉的女儿家字迹,已有泪水夺眶而出。

    宦海沉浮多年,丧妻而又丧子,至这般年岁,此乃平生第一次于人前失态落泪。

    半晌,他艰难地闭上眼睛,声音悲颤:“我便知道……她是不愿让我亲见她离去,才寻了借口去了别庄。”

    严明静静立在一旁,片刻后,朝那发髻花白的老人深深施礼:“雪昔说,令公本就不信所谓冲喜之说,此番不过是为成全我们二人……容济感激不尽。”

    姜正辅站在那里,未有回应。

    他拿着那封信笺,转过身,步履迟缓地走向了昏暗的书房中。

    一贯镇定沉稳,不知经了多少大风大浪的姜令公,甚至无法亲自料理女儿的后事。

    严明有条不紊地安排着一切,将布置好的喜堂撤去,改换为了灵堂。

    此举遭到了姜氏族人的声讨与奚落——

    “分明还未拜堂,这亲事便做不得数,一个外人,岂能插手我姜氏家事!”

    “什么甘心为昔儿冲喜,果真有那般痴情,又岂会在昔儿离去之后,尚有如此心力行如此大包大揽之举?”

    严明对此充耳不闻。

    姜正辅听闻此事,吩咐了管事,以“灵前扰了昔儿清净”为由,将一应族人轰出了府去。

    次日,衡玉登门吊唁,于灵堂内待了许久。

    裴家一贯以姜正辅马首是瞻,裴无双曾听衡玉提起过严军医与姜家姑娘之事,因此也跟着家中舅母一同过来吊唁。

    看到了在旁守灵的严明,裴无双并未表现出与之相识之色。

    阿衡告诉过她,严军医为了替姜家姑娘冲喜,改换了身份。

    萧牧也差了印海前来——定北侯府虽与姜正辅不睦,但官场如此,凡事都有礼俗规矩需要遵循,此举便也不算醒目。

    印海念了句佛,对严明道了句“节哀”。

    裴无双的视线穿过吊唁的人群,看向了他。

    印海有所察觉,转头看去,便撞上了那道目光。

    姜正辅的身份摆在此处,前来吊唁者颇多,二人隔着熙攘人群对望着,女孩子微红的眼睛有着不同于往日的安静。

    这份安静里,似乎第一次有了对生死相隔的思索。

    铜盆里燃着纸钱烧料,棺前香雾袅袅,二人于朦胧间对视良久。

    衡玉离开姜府前,女使青衿将另一封信交予了她。

    在回家的马车里,衡玉打开了信细读。

    信上多是对她的谢意及祝愿,字里行间,温柔暖善。

    当真是一个温善到骨子里的女孩子。

    衡玉不觉间湿润了眼睫。

    古来有关生死二字,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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