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时已到 第189节(第3/3页)

是”,跳上了辕座,车夫遂驶动马车。

    车内,一同出来办事的管事开口说道:“郎主,还有一事……今日听姑娘院中的管事婆子说,姑娘有意想要回城外庄子上小住一段时日,说是近来总想起幼时之事,想要回去看看了。”

    对面坐着的人沉吟了片刻,才道:“她既想去,那便安排下去吧。”

    “是。”

    衡玉和萧牧将带来的祭拜之物摆好后,走进了那间几乎已被搬空的书房内。

    字画瓷器等物在抄家时早已被清空了,此刻只一张翘头案上还有着几册泛黄旧书,布满了灰尘蛛网。

    萧牧走近,拿去其中一册,果不其然,是父亲惯常爱看的兵书。

    “父亲这一生,大半的时间皆是在战场上,亦或是在赶赴战场的路上。我幼时,他便同我说,若能选择,他希望自己此生的归宿是在沙场马背之上,或是在军营中也好,总之不要像那些垂暮之人瘫卧缠绵病榻而去,那样实在不痛快——母亲听了便冷笑,只说定如他所愿,纵然他那时老得走不动了,在他咽气前,抬也要将他抬到马背上。”

    “父亲听了反倒欣慰,还说,得妻如此,夫复何求。气得母亲拉了我便走,还同我说日后绝不能同父亲学傻了去。”

    提及此,萧牧嘴角有一丝复杂笑意,垂眸将那兵书放下:“只是母亲未能遵守此诺,父亲也未能如愿。”

    父亲的归宿不在沙场,不在病榻——

    衡玉听得心口处一阵阵发坠似的疼,未多言,只陪着他静立许久后,才提议道:“出去走走吧。”

    二人出了书房,萧牧带着衡玉四处走了走,最后来到了一座庭院内。

    “这是我从前的居院。”

    “都要赶上我的院子三个那么大了。”衡玉环视四下,指向长廊旁的一处空地,见那里还竖着几根木桩与箭靶,不由问:“那里是演武场?”

    萧牧点头:“是,家中祖训,凡年满六岁的子弟,每日晨早皆要习练。”

    “不愧是武将世家。”衡玉又看向那道长廊:“我在一幅画中曾见过此处,在营洲时,晏泯的别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