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雨(第4/4页)

笔,裴远下意识摸脸,她更笑开了,“袖子和脸上都是墨汁!”

    裴远抬手,见袖口并无污迹,先一愣,见林婉笔毫无墨色,知道是被她作弄了,唇角微扬,面上还不大显,把笔从她手里夺了,“你是小孩子吗?”

    “你是小孩子吗?”林婉学他说话,将笔又拿回自己手里,背到身后,一本正经,“就是玩笑嘛,不许生气。”

    挽了他的手同回到屋里,床褥已铺整好,林婉坐在妆台前梳整长发,眼风不经意搭上镜面,镜中裴远已沐浴过换好中衣,正擦拭沾湿的头发。

    他忽意识到什么,转望向铜镜,与林婉的目光镜中对视,她立刻笑眼弯弯。

    裴远不自然地转开脸,扫见镜台边槅柜上端整摆放的几排颜色,认出又是给林婉新做的衣裳,“怎么不换上?”

    “试换过几件,我看样子都差不多,其实不用做这么些,再有颜色都太素净了,难选。”

    成衣颜色多用染料,别人能穿得,林婉却会全身起红疹。为她供衣的绸缎庄专辟出一间染坊,用以染色的材料多是四季时令的鲜花汁子,林老爷手下供着多间花圃,各季采摘众多,才能得一星花汁。且花朵的染色之能比不上染料来得痛快,这样染出的锦缎绡纱色彩自然浅淡。

    这些只是她生活的支鳞片爪,裴远初听时只觉惊心,此刻再撞遇到眼前,心里却阵阵发沉。

    他要怎样,如何才能给林婉这样的生活。

    林婉对这些事未太关心过,自然也没人刻意告诉她,所以她所知不多,自然看不出裴远神色中的隐晦。

    见他沉闷地躺上床,林婉以为人是倦意还没过,将灯压灭,也上了床。

    屋中黑暗,一片寂静。她趴在裴远胸口,抚摸他的锁骨,“你困吗?”

    “......”

    “......今晚,不行。”

    林婉:“......”

    她:“......哦。”

    这两天纵性太过,林婉体力与精力并不算好,有时才到一半就昏昏欲睡,裴远是顾虑她的身体。何况他还有别的心思,沉沉地压在心里。

    但林婉显然是想歪了。

    她琢磨按裴远的年岁看按理不应该,从以往经验来看,他各方面都很强,怎么忽然就不行了?

    男人短暂不举的原因广泛而多面,林婉在脑中都过一遍,到底自己男人还要心疼,也不好在他伤口上撒盐,就没再提。

    一夜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