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中(第2/4页)

,却对她喜欢得手足无措。他甚至听见两人在厨房里嘀嘀咕咕谈论他——裴远听不清她们具体说什么,他认为自己不想听,却嫌听不分明。挪不动步子躲开,又拉不来脸凑上去,踌躇不决,直到福婶悄退到厨房门外,挤眉弄眼地朝他招手,又向厨房里指指,裴远沉板的眉眼舒展开,麻一样缠乱的心头霎时轻灵起来。

    林婉背对门口,正站在锅灶的案板旁,袖子高卷到肘上,露出两截珠玉莹白的胳膊。她忙给面盆里添水加面,不知怎地,那面粘得厉害,沾满她的手,全不似在福婶手里的乖觉。

    面粉和水不知添换几回,林婉转不开手,厨房的几重蒸笼热气熏腾,白气呼呼漫了半间屋,林婉颈脸沁出薄汗,她用腕拭了拭,对手上的湿面无可奈何,又不能喊福婶帮忙。

    福婶出去时她听得清清楚楚,不光走了,还换了另个人来。那人口上正直,心上身体上却诚实,给人一唤就过来,半点没有昨晚被她搂住时那贞洁烈妇的情态。就是死心眼,人都来了,却杵在门口不肯再进一步,踌躇犹豫,半声不吭地直盯着她看。

    林婉直觉自己的后背被盯出了洞,她懒理他,想必他也知道昨晚惹恼了她,只是摸个手解个衣服,刚坐在他腰上俯身,就被挣扎起身的裴远掀倒在床上。

    她还没丢过这种脸,事后裴远自愧自惭,他是真心疼,又自责,想给她上换新药,可药瓶捏在手里险些碎了,仍止步不前。

    林婉的话已够坦荡明白,想要什么也清楚表达了,不如等裴远自己想开。所以她懒再睬他,困意上卷,她也不接药,也不让他过来,翻身把被一卷,背对裴远一宿好眠。

    她是没心没肺,呼呼大睡。裴远心绪杂乱,辗转难眠。

    林婉边和面添水,边留意身后的动静。这次她没有等太久。他的软靴踩在地面上,好像有砂石摩擦的窸窸窣窣。后窗的猫蹲坐在窗框,爪钩张开挠在木架,好像在林婉的心里也挠了下。

    他就站在她身后两步远,不进不退,静静看着她揉。林婉压下唇角,全当不觉,自顾手里的活计。

    她不开口,裴远难进退。林婉没叫他来,是他自己凑到她跟前,他想离开,但脚挪不动,想叫她一声,又怕她像昨晚和今天上午一样,对他不理不睬。

    裴远的手攥紧樱桃碗缘,“......水放多了。”

    林婉几乎被他气笑了。

    她才侧过身,睨他一眼,想赶人走,可他紧张极了,两只大手竟把她那碗樱桃认真捧着,对上她的目光,他深黑的眸光微动,就垂下头去,指节都按得发白。

    她心头微一动,眼睛里有笑,但冷着声,“你来干什么?”

    “......”

    裴远想走,想躲。她还在生气,她不想理他。

    他眉宇深锁,小心抬眼看她的模样着实可怜,林婉顺着话腔,“来给我送樱桃?”

    裴远犹豫了下,有说谎的愧意,但如释重负地点头。

    林婉把白惨惨一双手在他眼前摊开,“都是面,怎么吃?”

    她像是随口一句抱怨,“你喂我吃啊?”

    裴远胸口收紧,注视林婉的脸,想从表情看出她心里的选择倾向。什么都看不出,他于是又垂了眼,“......不是。”

    林婉嗤地乐了。

    “手确实不方便,你喂我吃一个。”

    裴远霎时抬眼,看见她娇懒地倚在案板旁,那双眼坦率地与他对视,看起来既为难又真诚。

    樱桃递到口边,她不正经吃,两瓣艳润的唇衔着,挑眼朝他一瞥,才启唇含进口里。她舌尖染了一上午的樱桃汁,竟比樱桃还鲜艳,唇一掀一合,他看得入了迷,不防沾水的手指也连带给她含过,被她口腔滑热地包裹住,舌尖一荡,扫在他食指尖,又轻又痒,像羽毛拂在心窝。

    他怔怔盯着她,林婉也不问他看什么,自退到水桶边净过手,给裴远腾出地儿,食指在他后腰窝轻一戳,人就解意地自己走到案板前,刚解开束袖,她就满脸的贴心热络,帮他也把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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