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台既明 第40节(第4/4页)

就落下了,那我后面几天不是更累吗?”

    他们的工作是量化的,每天都有一个定额,今天完不成的量等堆到后面几天就更做不完了。

    “明天我替你看一部分,”他却还是不为所动,“今天就当放假了。”

    ——那怎么能行?

    他每天要看的材料量是她的好几倍,而且还要跟技术那边一起捋页面逻辑,作为研究生还要写论文发论文,林林总总加起来比她还累呢。

    “我不要,”她不干了,挽着他的胳膊晃啊晃,“你让我去吧,就看一个小时也行的……”

    谁想到撒娇也没用,最后还是被他一路领回了宿舍楼,在楼下分开的时候她一直撅着嘴,还把他逗笑了;楼下正好没人,他就低下头轻轻吻了她一下,在她被迷得七荤八素的时候又趁虚而入,哄骗她:“上去吧,明天见。”

    ……然后她就被洗脑了。

    迷迷糊糊地上了楼,洗脸刷牙换睡衣,爬到床上躺下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妥协得太容易了,于是退一步越想越气;自己默默纠结了一刻钟,还是又下床重新换了衣服,背上书包出门的时候任薇薇还调侃她、问她是不是今晚是不是外宿。

    ——唉,那可不敢。

    现在差五分钟十一点,只能去干一小时的活儿了。

    深夜的综合楼完全是黑漆漆。

    她开着手机照明,好不容易才摸到二楼去,深更半夜静悄悄的楼道有点恐怖,吓得她一路小跑溜进了工作室;“啪嗒”一声打开灯才好了一点,暖色的大灯很明亮,她还又开了一盏桌子上的台灯。

    拉开椅子,放下包,她找了一下工作日志对了对今天的进度表,然后走到墙根去翻材料,扒拉半天才找到,接着吭哧吭哧抱回位子上,翻开书的同时打开电脑做记录,一小时已经被扣掉了十分钟。

    然后就是闷头看。

    其实已经很累了,忙了一天以后人的脑子也不太灵光,本来就很难看明白的竖式排版在这种时候显得更为难人,看得她头都疼。

    “本朝以定州白瓷器有芒,不堪用,遂命汝州造青窑器,故河北、唐、邓、耀州悉有之、汝窑为魁……”(1)

    她一个字一个字地摘,好不容易才把那一整段对上,正入神的时候忽然听到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立刻吓得一激灵;紧张地抬头去看,门刚刚被推开,一个她很熟悉的人走进来,看到她的时候同样皱起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