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岛来信 第27节(第5/6页)

是不是还要再等一两年?还是三四年,五六年?如果到那时候也没处理好,我们再一拍两散?”

    “要不了那么久。如果这一两年内不解决……”他沉默,并不愿意想另一种结局的可能,停了一停才继续:“那应该我们就没机会在一起了。”

    她忽然明白过来,也许他从来都知道他们可能没有结果。他不惜一切代价要做的事情里,她是阻碍,所以从来也没有她的位置。她最后问了一句:“你想好了?一定要这样?”

    他静静望着她,她责备的眼神像刀锋一样锐利,最后他只好避开她的目光,无奈地说:“我也没有别的选择。”

    她凄然说:“你有的,只不过你不愿意选。”说完反身回了帐篷里,把帐篷的拉链也紧紧拉上。

    也不是没有预兆,他们的分歧早就存在,问题从来没有解决,她早就应该预见到分开这一天,只不过觉得他确实是爱她的,又被自我陶醉麻痹了。直到今天,他花了那么大力气来告诉她,他有很重要的事要做,远比情情爱爱重要得多。

    帐篷挡住外面的星光,面前一片漆黑。帐篷很小,只勉强容得下两个人并排平躺。她把自己锁在这一方困顿狭窄的空间里,眼眶一酸,眼泪忍不住涌上来。什么北美最亮的星空,她宁愿没有来看过。此时此刻,再亮的星光也照不亮她的黑夜。

    第47章 北美最亮的星空(3)

    半夜的山风很冷, 她躲在帐篷里紧紧裹着睡袋还是觉得冷,只是脑子嗡嗡作响,闭上眼睛迷迷糊糊地睡着,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迷迷糊糊地又感觉到背后有人。傅修远一定是进了帐篷, 从背后抱住她。她立刻从他怀里挣脱,他在背后叹气说:“微微,半夜温度太低, 让我抱着你, 要不然你会生病。”

    她背对着他冷冷说:“不用, 你出去。”

    他不顾她的反对, 坚持用胳膊圈住她。她用力挣脱,一挣之下却没摆脱他的怀抱,顿时急了,声音都变得颤抖起来:“你不出去的话, 我出去。”

    他停了一停, 终于松开手。

    她听到他在背后悉悉簌簌起身的声音, 又听到他拉开拉链, 走出帐篷,再替她把拉链拉上。世界重新归于平静, 她的眼泪却簌簌而下。有一刻她庆幸, 至少他没看见她哭。下一刻她又恨自己,外面夜黑风大, 到这个时候,她还在担心他一个人在外面会不会太冷。

    到了凌晨, 她真的发起烧来。连日的舟车劳顿, 加上身心俱疲, 她的身体终于抵挡不住。她还在同他冷战,不愿意同他说话,他只好默默递过来药和热水。她吃了药,坚持自己背着自己的睡袋和装备下山,只是走了一个多小时,忽然膝盖一软,在一段陡峭的红泥路上差一点滚下山崖。后来是他扔掉了所有装备,一步一步把她背下来。

    他把她送进医院急症室,医生说她是病毒性感冒,安排她打点滴。只不过是个感冒而已,不知怎么就烧到四十几度。她躺在病床上,双颊火红,脑袋嗡嗡作响。傅修远就坐在她床边,一手轻轻拂动她鬓边乱发,一手握住她露在毯子外面的手。

    他的指尖微凉,很舒适的温度。每次他这样呆在她身边,总叫她产生错觉,以为什么也没发生过,他们还是热恋中的一对。若在平时,她恐怕不会问,但高烧让她软弱,她还是问了:“你要做的不管是什么,能不能放弃?我们可以去美国,去西伯利亚,南极洲,躲得远一点。我们平平安安在一起,难道还不够吗?”

    这么卑微的问题,平时她肯定问不出口,何况她已经知道他的答案。果然,他慢慢松开她的手,指尖那股清凉也随之消失。他坐在窗前,身影在阳光下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那影子沉默了一阵,说:“对不起,我不能。”

    余下的时间,她躺在病床上想了许多,想到她初次认识他的样子,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衬衫,看起来很昂贵的袖扣,笑容优雅淡定,浑身上下都披着坚不可摧的甲胄。现在的他,坐在她床前打着瞌睡,身穿一件旧t恤,头发凌乱,脸色还有些苍白。他说过他童年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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