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岛来信 第1节(第4/5页)

面纱的傅宅。

    傅宅的大门在镇上主街的最北端,掩以朱漆,画以丹青,门口由两只令人生畏的大狮子坐镇,大堂就设在以前主人会客的堂屋里。大堂经理礼貌地告诉她,没有预定的客人只能止步在堂屋了。怎样才能预定?当然得是会员。

    微微知道傅宅还有个后门,想碰一碰运气,就沿着墙根往里走。绕过繁忙的主街,斜坡渐渐向上。两米多高的白墙修葺一新,墙头上爬着蔓藤,像老人眼角的鱼尾纹。虽说是冬天,但可以想见夏天蔷薇满枝头的样子。

    后门其实在一座单独的小院子里,院中央一棵大槐树,槐树下一方小池塘,林荫深处一条石板小路,尽头就是通往傅宅后面的圆洞门。可惜,那一扇圆洞门上也挂了大锁,显然经年无人进出了。

    后门这座小院微微还曾来过,据说原来是傅家的私塾,现在一边改作纪念品商店,另一边改作一间茶寮。她去茶寮要了一杯仙草冻,有一搭没一搭地跟茶寮的大妈聊天。

    “对面是度假村哦,为什么不让人进?”

    大妈咧嘴笑:“你要定了房间才可以进啊,贵得吓死人。”

    她舀一勺仙草冻在嘴里,凉得抖了抖,又继续问:“这样不怕没生意?”

    大妈“啧”了一声:“听说生意好得来,来拍片的明星都住在这里啦。”

    跨海大桥那头就是东海边某摄影基地,有影视明星住在这里倒不奇怪。她继续探听:“那您都见过哪个明星啊?”

    大妈摇头:“要不然干嘛不让人进啊?就是不让人看嘛。傅家人顶会做生意咯。”

    这下引发微微的好奇心:“这里不是卖给了一家香港公司?怎么是傅家人?”

    大妈笑:“是啊,香港公司就是傅家的后代开的呀,所以才买回自己祖宗造的房子嘛。”

    她原不知道这些细节,亮出记者证:“大妈您贵姓?可以把您的话登在报纸上吗?”

    大妈欣然答应,说免贵姓傅。她好奇:“您也姓傅?您和尚书家是亲戚?”大妈笑成一朵墨菊/花:“哪里是什么亲戚。这岛上大概一半人都姓傅吖,不姓傅的都是后来搬来的。”

    没逛成傅宅她满心失望,下午在后门附近的高处拍了两张俯瞰古镇的照片,又换了两家面店吃黄鱼海鲜面,按部就班地做笔记。等到下午五点,镇中心的戏台开唱,她就跑去听戏。

    思惠居的住宿套餐包北岛的食宿,不知为什么,还附赠两张南岛的戏票,大概因为这也算是一个旅游项目。大戏台搭在码头附近的小院落里,头顶一方小天井,台下排满长条板凳,二楼的屋檐下挂满红灯笼,红灯笼下面就是雅座。穿民国对襟短褂的服务员把微微带到二楼,红灯笼底下正对戏台的地方,竟然是全戏院视野最佳的位置。

    戏台上咿咿呀呀开唱,正是一出传统名剧《梁山伯与祝英台》。虽说是数九寒天,大约因为是元旦长假,楼下的长条板凳上也坐了七八成,楼上的雅座更是客满。附带的晚餐也一样样端上来,盐水花生,炸小银鱼,又是一碗黄鱼海鲜面。

    她还是第一次真正坐下来听一出戏,本以为会冗长乏味,没想到鼓板跌宕,唱腔婉转,也别有一番情致。不知不觉听到了楼台会那一段,梁山伯金榜题名衣锦还乡,私会祝英台,不料祝英台已经许配他人。梁山伯拖着长腔,捏着袖子声泪俱下:“金鸡啼破三更梦~~~~,狂风吹折遍地莲~~~~”

    梁山伯唱得如泣如诉,她听得入神,根本没注意什么时候穿对襟短褂的服务员上来过。

    “满怀悲愤何处诉,无限欢喜变成灰!”鼓板一顿,音乐乍停,梁山伯在台上“噗”地吐了一口血。微微骤一抬头,发现桌子对面已经多了一个人。

    作者有话说:

    开门大吉,感谢新老朋友留言!

    第3章 戴袖扣的男人(3)

    “抱歉,服务员说楼上没座位了,让我们拼一下桌。”

    微微抬头打量对面说话的那个男子。熨烫妥帖的黑色衬衫,灰黑相间的丝绸领带,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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