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刀记 第二部 第1卷 七玄肆虐(8)(第26/27页)

,舒意浓其实是踩着红毡走进空地的,毡下的泥土地面十分平坦,踩不到半点碎石异物,显经悉心布置。

    王侯围猎的小憩之地,约莫便是这等排场。

    赵阿根单手负后,静立在红毡铺道的尽头,低头抚摩着虎皮交椅的扶手,嘴巴歙动着。

    舒意浓不通唇语,也听不见他的声音,但不知为何,她就是知道他正叨念着“这也太夸张了”丶“哪来忒铺张的物事”之类,有点小气巴拉,却充满生活感的抱怨。

    她咬着唇,不让泪水涌进眼眶。

    母亲死时她没哭,第一次杀人丶从战场生还也没哭,舒意浓希望自己的眼泪在很久以前便已流干,但似乎并不是这样。

    她总是为了莫名其妙的小事哭泣。

    她对自己爱哭这件事感到失望,甚至有些恼怒。

    “你是怎么离开玄圃山的?”她决定以厘清谜团当作开场白,避免去想鼻腔深处那阵阵袭来的酸楚是怎么回事。

    赵阿根微笑回头,耸了耸肩。

    “我试过攀爬三关天险工事,结果挺惨,差点引发心疾。

    后来灵机一动;若是将重点放在‘无声无息出入’上,其实有个更简单的法子,就是攀附在吊具外头,只要避开乘坐和机关操作者的耳目即可。

    当然这有点危险。

    “所以……其实算是你带我下山的。

    你下到卫城的路上,我一直都在附近——或者是在下面,或者挂在旁边……之类。

    ”舒意浓瞠目结舌。

    “那秋家主仆……”“自是带不了的。

    哪有忒容易?姐姐家可是‘人间不可越’哩!”这么说来,秋霜洁和绣娘还在山上——舒意浓突然间有点想笑,她自己也不确定是因为释然,还是这一切太过荒谬偏偏又很合理,或因这个手法充满赵阿根的风格:刚听完会很生气,想一想又觉得挺佩服,最终只觉得好笑而已。

    “你保证不为难她们,我就告诉你她俩在哪儿。

    ”少年正色道。

    她恨得牙痒痒的。

    “你……莫非是为了那白痴秋霜洁?”这很合理。

    即使是傻的,她毕竟有副超龄的诱人皮囊。

    若赵阿根喜欢妖娆少妇,没准看上的是绣娘。

    “我是为了你。

    ”他倒半点不害臊,也不像在说骚话,一本正经道:“我说过我觉得你没这么坏,骨子里还是个好人。

    作恶是有代价的,我不想你干下不能回头的坏事。

    ”“可我非要藏宝不可。

    ”“这个我们可以再谈。

    ”他笑得令人无比火大。

    舒意浓想过,以少年对机关术的了解,他有没有可能知道浮鼎山庄的宝物藏在何处?如今看来,他还真是知道。

    舒意浓几乎忍不住要问昨夜之事,但此间不只她二人。

    十余名身穿夜行衣丶正值青春年华的少女,自两侧鱼贯而出,分列道旁,步履轻盈,次序井然,严整不逊她麾下的马弓队和刀斧值,内家修为却远在其上,整体的素质令人咋舌。

    为首的马尾少女面容姣好,一看便知是精明干练,丰盈的屁股结实又肉呼呼十分弹手,身段容貌居诸女之冠。

    舒意浓瞧她像是要率众行礼,岂料冷不防逼近赵阿根,满脸的嫌弃挑剔;虽压低了声音,旁人多半还是能听见。

    “她为什么用那种泫然欲泣的表情看你?”清脆的嗓音充满朝气,感觉是个率直的姑娘。

    舒意浓慢了小半拍,才省起那个“她”指的是自己,羞赧之余,又不禁有些狐疑。

    哪有下属能管主上这种事?两人关系肯定非比寻常。

    赵阿根尴尬不已,低声讨饶:“咱们晚点……晚点再说罢。

    ”少女一扭头,飞起的高马尾差点甩他一脸,退回原位后,才领着众姝盈盈下拜。

    “帝窟宗主座下潜行都,参见盟主。

    ”整齐划一精神抖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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