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负我 第9节(第3/3页)

香扑鼻而来,南欢稍一反应便嗅出是月支香。

    此香乃是异国番邦的贡品,贵重至极,一向只有宠臣与王孙可用。

    时人以此标榜备受皇恩,却被四姓贵子视作小丑。

    真正的高门氏族,累世出过多少高官,姓氏已是最好的身份象征,根本无需这些俗物。

    从前她爱极了魏玉的古雅清正,傲骨嶙峋。

    一心盼着快快长大,嫁入魏府,做他魏氏的宗妇,日日亲手为他整理衣袍,与他长相守,不相离。

    是她太傻,竟将自己的所有都交托于他人,轻信一个男人,将他看得比自己的性命名声所有的一切还重,识人不清,怪不得别人。

    什么青梅竹马的情意,两厢情愿的婚事,全是一场荒唐梦。

    她躲过他伸出的手,转身离去,“你是顾安也好,魏玉也罢。从今日起,我不会再等谁,也不会再见你。”

    顾安追在她的身后,见她脚步不停,一时顾不得许多,索性直接越过她,挡在了她的面前,“南欢。”

    南欢脚步微顿。

    顾安话一出口,便自知失言。才入京的寒门士子顾安是不该知道南欢这个闺名的,知道南欢这个闺名的只有魏玉。

    他面色变化不定。

    南欢望着眼前的意中人,忽笑了出来,眼底却是一片死灰般的黯淡,并无丝毫笑意,就连一丝苦涩与情意也无。

    原本靠盛装与她满心欢喜勉强撑出的艳光,此时无法维持,眉眼显出了浓妆都遮掩不住的病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