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新帝一起重生后 第32节(第3/4页)

绿通透的玉佩虽染了血渍,依旧能辨别出那上面所雕刻的是月下溪流图案——玉是一块好玉,刀工却颇为稚嫩。

    裴衍洲捡起那块玉,一下子便能猜到这是姚仲青亲自雕刻的,他缓缓闭上眼睛,心里想着无论如何,沈月溪这一辈子只能困在他身边,那姚仲青算什么……然而他握着玉佩的拳头越来越紧,恨不能将那玉捏碎。

    沈月溪睡得并不踏实,梦中刀光剑影依旧,她甚至梦到汾东城破,十万大军冲进来,将整个城屠尽……

    “不要——”她哭着便从床上坐了起来,一双有力的大手紧紧抱住她颤抖的身子,男子低沉地在她耳边说道:“阿月不必怕,我在。”

    沈月溪倚靠在裴衍洲的怀里,多了些踏实感,过了一会儿,才从梦魇中缓过劲来,她反过来紧紧地环住裴衍洲,眼前的男子却是清减得厉害,腰身比从前更细了一圈,她猛地抬头,就发现裴衍洲冷白的面色并没比她好看多少,眼中带红丝,下巴隐隐还有些胡渣子。

    “你多久未睡了?”沈月溪问道。

    裴衍洲没有回答,说道:“你今日就好好待在府中,哪里也不要去。”

    沈月溪拉住他,道:“你躺下好好休息,汾东如今不能没有你……”

    “那你呢?”裴衍洲突兀一问,见沈月溪怔住,他眼眸冷了一瞬,生硬地说道:“我这身从外到里都脏,我便不在府里休息了。”

    “眼下都这时候了,还讲究什么?”沈月溪轻轻瞪了他一眼。

    裴衍洲眉眼却舒展开来,道:“那阿月再陪我睡一会儿?”

    见沈月溪迟疑了一下还是点点头,裴衍洲眉眼终于有了一丝舒展,将甲胄脱下,和衣抱着沈月溪在床上浅眠了一会——他自收到消息后,便快速攻下青州,马不停蹄地从青州赶回来,已经有七八日没躺下来休息了。

    他抱着沈月溪足足睡了一个时辰,听到外面有人来报才起来,沈月溪也跟着他起来,她看着裴衍洲穿甲胄,起身道:“郎君,我来为你穿。”

    她只看着裴衍洲穿过,看模样应该不难,直到接过手后,她才知晓原来这穿在身上的甲胄如此之重,而裴衍洲穿着这一身沉重的甲胄依旧行动自如。

    裴衍洲穿好盔甲便挂上双刀,往外走去,走到门口时他不着痕迹地回首望了沈月溪一眼,见到女子眉宇间积聚的忧愁,忽一个大跨步走到沈月溪跟前,在她的头顶迅速落下一吻,不等沈月溪开口,他便已挥手离去。

    只是沈月溪耳边还响着他方才说的那一句:“有我在,必不会让汾东有事。”

    她倚着门框,目送裴衍洲渐行渐远,眉眼弯弯,终于有了这半个月来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如裴衍洲所言,隔了一日之后,陈无悔便闯过张崔联军的重围,带着粮草进了汾东。

    陈无悔咧着嘴笑道:“主公,我们把张丛行的粮草给劫回来了。”

    裴衍洲拧着的眉头在看到粮草以后,也平了下去。

    沈南冲见陈无悔回来了,却依旧没看到大部队,便问道:“怎不见左先生同你一道回来?”

    陈无悔看了裴衍洲一眼,见他没有拦自己,便道:“左先生与崔三娘去寻崔恕大军的主将了。”

    崔恕是崔瑛的二叔,亦是她的仇人,如今被派到汾东来的主将曾经是她阿耶的手下,虽算不上绝对忠诚,却也并不完全听命于崔恕——这便足够了。

    有左无问那张嘴一游说,崔家军军心动摇,加上张家军这边丢了粮草,军心不稳,一来二去,本就是临时联盟的二军摩擦不断,内部竟先打了一架。

    当公孙陌与崔瑛领兵袭来时,张崔联军便乱了阵脚,裴衍洲便趁机率军出城,形成夹击之势,张崔联军无处可逃,全军覆没在汾东。

    刚拿下青州的军士在获得汾东守卫战大捷之后,全军上下兴奋不已,回城安定后便吵着闹着要庆功宴。

    裴衍洲于这方面素来大方,便在营中与众将士同庆,几杯黄酒下肚,平日里怵裴衍洲的将士便也放开,素的荤的生冷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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