鹊踏枝 第60节(第2/3页)

   他有些痛苦地皱眉。

    如意抬头,吻了吻他的眉心:“卿卿乖,不难过,我带你去快乐的地方。”

    雪腻酥香自是快乐的,但沈岐远的眉心始终拧紧。

    他看见了炼狱谷的烈火,看见了鹧鸪山的地陷,看见了震碎苍穹的雷劫和大雨里她骤然松开的手。

    几千年的回忆太沉也太多,两个人扛倒还算好,倘若只剩一个人,该怎么熬呢。

    最后一口酒被她含着渡进他喉间,这天地间紧绷着的东西就消失了。

    如意抽身抬头,满意地晃了晃空空的酒壶。

    越淡的酒反而越醉人,卿卿要长记性才是。

    她将沈岐远放在榻上盖好被褥,欣赏起他俊美的容貌,赏够了一炷香,才更衣离开。

    西郊外的荒地上已经堆起了一座小土山,如意漫步走到土山的另一侧,就看见个半丈见圆的洞,六只鲮鲤从洞中出来,朝她点了点头。

    如意咬破自己的指尖,喂给它们几滴血,笑着道:“有劳。”

    两日之内从正面去劫狱未免有些为难,如意踩好了方位,让鲮鲤穿山,自洞中过去,正好能到云程所在的牢房底下。

    只是,破最后一层土难免会引起狱卒注意,所以她得动些手段。要动手段而不被察觉,就必须先将沈岐远放倒。

    平日里的青神没有这么好对付,但也不知是雪景太美还是怎的,他今日竟就顺顺利利地上了当。

    眼前闪过那人眸子里流转的情愫,如意按了按自己的心口,笑着自语:“你真是坏透了。”

    第90章 情爱里就得有些刀光剑影才不乏味

    云程正在牢里百般懊悔,他想通了,真的,如意提的条件都对他有利,他何乐而不为呢,总归是要上断头台的,挨板子痛一痛又何妨。

    眼看着狱卒要过来给他送断头饭了,云程抱住了自己的脑袋。

    旁边突然响起一阵沙土坠落的动静。

    云程一惊,连忙扭头,就见旁边地上出现了一个大洞,如意自里头探出来,漫不经心地问:“怎么样,走不走?”

    “走!”他惊喜地跳了起来,又后怕地看向栅栏外头。

    方才还正朝他走过来的狱卒,不知为何突然走去了另一条道。

    “那便下来吧。”她下去洞里,头也不回地往前去。

    云程又惊又怕,站在洞边犹豫许久,还是捂着口鼻跳了下去。

    洞口在他身后合拢,满是尘土的牢房顷刻恢复了原状。

    他没看见那奇观,只慌忙去追前头那一抹烛光。

    “姑娘,姑娘。”他追得直喘气,“朝天门那附近有巡逻的守卫,我知道他们换岗的时辰。”

    如意举着烛台走得优雅:“那甚好。”

    “你这般帮我,可要什么回报?”他目光闪烁着问。

    如意侧头,长眼慵懒:“收起你的小心思吧云大人,我只是一时兴起,你出去之后做什么都与我再无关系。”

    在云程的认知里,人都有图谋,她花这么大力气来救他,不可能只为一个真相。

    他摇头:“沈岐远为了使我放松警惕,套出我的话,都故意卖一个把柄给我。你作为他的把柄,如何能只是一时兴起。”

    “哦?”如意轻笑,“他怎么套话的?”

    说起这个云程都来气,沈岐远作为一个宗正,与商贾女牵扯不清,虽不算德行有亏,但说出去怎么也不好听,故而他以一副偏私自己的态度与他聊张氏一案时,自己完全没有防备。

    反正有把柄在手,他若害自己,他的名声也会受损嘛。

    所以他就老实地告诉沈岐远,张氏不是他杀的,是张氏长期窃取临安巡防和兵部的机密,以家书的形式传去徽州,被他偶然发现。两人吵了一架之后,张氏突然自尽。

    沈岐远问:“那些信件你放在了何处?”

    他诚实地答:“书斋暗格。”

    在自己被打入死牢的时候,云程都还没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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