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地毯的那一端(第12/28页)

    白慕梅欲哭无泪,让妈妈把孩子抱出去送人。

    她妈妈夜里偷偷的把孩子送到一个十字路口,然后躲在暗处观看。有人经过,扒开包裹一看,是姑娘家,摇摇头,走了。天黑了,孩子在包裹里哭得呼天抢地的,她妈妈不忍,又把孩子抱了回来。

    白慕梅看着脸哭得脸色紫青的小孩,又是嫌烦,又是厌恶,感觉像是一块吐出去的口香糖、粘在价值不菲的裤腿上,怎么也扯不掉。

    她最终抱着孩子回到了云县,在院子里遇到老商。老商斜着眼看她,她旁若无人地经过。

    “你对他真不赖,连孩子也给他生。”老商酸酸地撇嘴,他接照孩子的出生往前推算,断定是康云林的,因为那时白慕梅和康云林正是蜜恋中。

    “关你什么事?”她冷冷地反问。

    白慕梅从来没有打算把孩子的事告诉老商。只要一想到这孩子是老商的,她就发呕,由此,她对康云林的恨又深了几份。

    老商瞟了眼孩子,咂咂嘴,“你就这么贱呀,他都走了,你生个丫头片子有什么用,人家有儿子。”

    “丫头片子就没用了?你是有儿子,长大了,像你这样,就有用?”白慕梅挖苦道。

    老商一听,来火了,“我家明天以后是做大官的料,吃香的、喝辣的,不是你们这个骚狐狸精明白的。”

    两人的争执声被屋子里的商妈听到了,她如同猛虎下山,两手一插腰,对着白慕梅就骂开了。单骂白慕梅不够发泄,索性连同包裹里的孩子一同带上骂。

    白慕梅没力气理他们,抱着孩子直直进了小院。

    晚上,小院的门被一双小手悄悄推开了,商明天站在外面,“阿姨,我能看看小宝宝吗?”

    白慕梅看着那双清澈如水的大眼睛,“啪”地一下,关上了院门。

    当白雁在病中时,她坐在小院里陪着白雁,康剑一脸严肃地向她提出请求,说白雁有权利知道亲身父亲是谁。

    她失神了好一会,落寞一笑,想起商明天被关在院外的情景,心里面震荡不已。

    这可能就是天意吧!商明天从小对白雁异于常人的关爱,其实是血缘的吸引力。

    老商当年犯下的罪,是商明天来赎的。

    她和康云林之间的纠结、恩怨,是白雁和康剑来赎的。

    每个人为犯下的错,都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康云林的妻子高位截瘫、商明天的早逝、她的绝症、白雁的痴颠。

    一切都是赎罪。

    现在一切落下帷幕,庆幸的是白雁和康剑幸福地走到一起,那些过去的伤痛和不幸都像是为了他们的今天而作的铺垫。

    苦尽,甘终来,以后,他们会过得很好很快。

    “你不觉得白雁的眼睛和谁很像?”白慕梅酸涩地倾倾嘴角,“同样的慧黠、同样的温和,看着你,自然而然的就想接近他们。”

    康剑一怔,许久都没出声。“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他一再地重复、摇头。

    “有什么不可能?”白慕梅转头看着对着手中一捧玫瑰纸屑发呆的白雁,“我也不愿意去相信,但这就是事实。以前,只以为他对她是血亲的关心,不曾想到他们居然彼此动了心。”

    康剑突地站起,手攥成了拳,挡住她看向白雁的视线,“他知道吗?”

    “知道怎么可能会动心?”白慕梅苦笑。

    “那么就此打住吧!”康剑第一次握住了白慕梅的手,“他已经不在世了,他带给小雁的回忆,是小雁珍藏的最宝贵最美好的。如果让小雁知道她是怎么来到这人世,曾经喜欢的一个人与她有着血缘之亲,她会承受不住这些的。我们把这些统统忘记,反正都不重要了,是不是?”

    “是的,不重要,一切归于尘埃。”她看着紧张得肌肉绷着的康剑,怔了怔。也曾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他差点做了白雁的哥哥,但老天没有这样安排。

    白雁与明天的相爱不能相守,康剑与白雁相厌到相爱,在那个不堪回首的夜晚,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