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冰 第12节(第4/4页)

的是:“白小姐名誉珍贵,由不得捕风捉影胡乱抹黑,往后这些话我不想再听见第二次,听懂了吗?”

    言语冷沉,分明是压着火,众人噤若寒蝉,肃立答是。

    “回营之后再论惩处,现在回去做事。”

    长官又发了话,说完之后转身离开,背影与荒芜的原野融为一体。

    张颂成悄悄抬头看了一眼,总觉得那场面透着一股难言的萧索和枯寂。

    第20章 手书

    世道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

    那天中午火车总算再次鸣响汽笛, 此行北去,沿途的光景便渐渐与南方不同了。

    北方冬日一向严寒多雪,丘陵渐少而多见平原, 多变的地貌暗喻着这个国家疆域的辽阔, 同那些轻易就能摸到边的西洋诸国大不相同。

    只可惜……它如今已经变得羸弱破碎了。

    这一路上徐冰砚都没有去找过白清嘉, 她的药膏于是一直埋在箱底没有用武之地, 这很令白小姐感到气恼,可她又不甘心承认自己生气了、认定发火才是真正的落败, 于是只能自己闷着,一路气压都很低。

    入天津时正赶上下雪,天气冷得骇人,车窗都被冻得仿佛要结冰, 秀知一见这情形赶忙就给自家小姐取了狐皮大衣和毛围脖,漂亮贵气又暖和,下车时引得车站上南来北往的人们都不禁驻足观望, 派头是大极了。

    他们要换乘开往北京的车, 在月台上穿梭时又与徐冰砚打了照面,他的衣服并没有加厚、还是那天晚上借给她穿的那件, 那厚度在南方尚且合适, 可搁在北方的严冬里就显得很不顶用了——就算这也要感谢她,要不是她好心在那夜之后让秀知去把衣服还了,如今他就只剩单衣穿了。

    白小姐暗暗撇了撇嘴,心说她才不管他冷不冷, 可与此同时不平的心底又隐隐冒出一道声音,敦促她再给他最后一次机会,倘若此时此刻他能迷途知返走过来找她说话,她便大发慈悲不同他计较了。

    可结果呢?这人竟像是瞎了, 她一个大活人站在月台上他偏偏看不见,只跟他手下那帮大头兵一起押解着在路上扒毁铁轨的土匪,径直从她眼前穿过去同直隶省的军警们交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