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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天天在山里游来荡去的,耿老头想来想去,自觉没法儿向隋谈他爸交待。

    于是这天隋谈回到耿老头的土房子里之后,耿老头拽着他谈了一次。

    孩子啊,你以后到底想咋弄呐?耿老头抽着土烟,唉声叹气地问他。

    不咋弄,望天等死。隋谈耸耸肩道。他知道自己不去上学不去考试的事儿被耿老头知道了,耿老头的意思也他明白,耿老头家里有活计可干,但也是万万不会让隋谈去干的,对耿老头来说隋谈是个需要被供起来养着的少爷,所以他既不敢让隋谈帮着自己干活,也不敢勒令他上学念书,充其量只能像现在这样拽着隋谈和他掰扯几句。

    耿老头听了他的话,显然着急了。你这孩子怎么瞎说!你还这么小,咋能不上学不念书,光是瞎晃悠呢!耿老头磕了磕烟斗,一咬牙道:不行等秋天了,开学了,你还是得回学校念书去,大不了咱再交一年的学费,这学不能不上啊。

    隋谈用一种好笑的表情看着耿老头。上学做什么?

    做什么?耿老头显然被问住了,那张褶皱纵横的老脸上现出明显的迷茫,但没一会儿就回过神来。啥做什么你不上学能做啥呀!

    不上学,望天等死啊。隋谈满不在乎。像现在一样,天天混日子就好了。你们村里多的是没上过学的人,不也活得好好的。

    你这孩子啊!耿老头气急,手里的烟斗在半空中恨铁不成钢地挥了一下,但并不是作势要打的动作。村里是村里,你可不是村里人啊!你是城里人,城里人哪有不念书的!你

    我是城里人吗?没等耿老头说完,隋谈尖刻地问了一声。

    耿老头愣了愣:咋、咋不是咧?

    隋谈嗤笑了一声。我是城里人,那为什么我会在这个鸡不下蛋的地方呆了一年了还没人管我?

    耿老头这才明白过来隋谈在说什么。他一只手拿烟斗,另一只手有些无措地摩挲了一下大腿,刚想找词儿开口,隋谈就又抢白了过去。

    你今天来问我上学的事,是你自己想问我的吧?

    耿老头下意识点了点头,没明白隋谈的意思。隋谈冷笑了一声:我在你这儿住了不到一年,早上出去晚上回来,你还会关心关心我上学不上学的事。把我送来这里的人,说起来是我爹,是我生下来就看了我十几年的人。可我考试的事,他有问过一次吗?

    我在这儿快一年了,他有打过一个电话来问问我吗?除了给你的那沓钱,他对我在你这儿好吃懒做了一年过问过一个字吗?

    隋谈越说,语气越是尖刻,脸色越是阴沉,声音中的戾气越是无法掩饰。耿老头犯难地摩挲着大腿,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他自己心里也知道隋谈他爸把儿子一个人扔在这里不闻不问,隋谈心里肯定不会好受,嘴笨如他,一时间哪能找到什么话来化解隋谈的这份怨怒呢?

    巨大的情绪波动让隋谈的呼吸急促了不少。他深深吸了口气,刚才变得尖锐的声音现在低了下去,但语气中的阴沉不减反增。

    我奶奶去世之前跟我说过,我妈跑了,她和爷爷也都走了,就只有我和我爸两个人了,让我听我爸的话。现在既然我爸没话跟我说,那我也没话跟他说,我也不需要再听任何人的话了。

    说完,他看了耿老头一眼,站起身来径直走开了。青春期的少年身量渐长,长长的手臂一掀一收,他就掀起了布帘子,钻进了自己床前的那点小小的空间里,再也不愿说话,不愿见人。

    不多时,外面传来耿老头的一声叹息。

    这次谈话让隋谈本来就糟糕的心绪更加糟糕了,师小楂第二天见到的就是模样比平时更加阴沉了的隋谈。见到隋谈这样,师小楂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到了他身边,伸手揪了揪脚边愈发茂密的野草。

    山野里的风随着季节的变化愈发温热了,师小楂挨着隋谈坐着,不一会儿,就捉过他的手,在他手腕上绑了个什么东西。

    隋谈低头一看,那是一串野草。

    准确地说,是野草编成的草环。隋谈有些惊奇地睁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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