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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想起在枫丹瑞雅那个自己酩酊大醉的晚上,视线摇晃的他在人群中看着水晶台上的容意,那时的容意就像现在一样光彩夺目,而当晚那个醉醺醺的自己,已经站到了容意身边,和他出现在了同一镜头里。

    容意那双上了暗金色眼妆的眼睛同样看着曲海遥。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在这种绝不可能的场合下,明明是在如此刺眼、烤得人几乎要焦了的灯光之中,曲海遥竟然莫名其妙地产生了一种自己的想法已经被容意完全捕捉到了的错觉。一阵过电般的触感让他灵魂都在战栗,一刹那曲海遥突然明白了两件事。

    第一件,是为什么容意离开了乐队、离开了音乐界这么久,都还是对舞台有着深厚的感怀。舞台就像是另一个世界,无论现实世界是什么样的,舞台都能给你一个难以想象的、堕入云端般的满足感,就像是虽然不可能,但曲海遥还是觉得这一刻容意完全懂了自己。

    而第二件,就是他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这首歌其实是一份礼物,一份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容意送给他的礼物。容意什么都没说过,甚至可能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来写这首歌的,但唱歌的人察觉到了,察觉到了容意在为自己高兴,而且这是一种极富容意个人风格的高兴。他一边用近乎旁观的冷酷视角俯瞰着曲海遥这两年来的浮浮沉沉,一边又极力让自己变成曲海遥,体会曲海遥的心,用曲海遥的心去欢呼、去呐喊、去喜喜悲悲。

    在写歌的时候,容意一定是在扮演一个他脑子里的曲海遥,曲海遥凭借着这份意料之外的礼物,窥见到了自己在容意心里的样子。

    软弱着,不屈着,灿烂生长着,他想自己一定是足够热烈,才在容意的目光里留下了痕迹,让容意愿意分出一些也许是很多别人难以想象的温柔耐心。曲海遥也不知道自己这算不算因祸得福,但现在他只要看着容意,心里就会无端生出几乎要满溢出来的自信。

    明黄的舞台灯光从侧面盛大地铺洒过来,就像是阳光不由分说地铺洒向大地,星辰不由分说地铺洒向宇宙。曲海遥和容意终于全身都被笼罩进同一片光芒中,弦乐阵和厚重的打击乐器阵辉映出恢弘的气势来,光与声,立与坐,红与白,他们与世界。

    他们就是世界。

    第42章

    和其他选手在两首曲目中间需要串场不同,曲海遥和容意这首最终版时长6分57秒的曲目表演结束之后俩人就直接谢幕离场了。回到休息室里的人都没有说话,这次表演非常消耗体力和精力,曲海遥不光觉得之前的几场表演都没有这场累,甚至觉得他出道以来演过的最累的一场戏都没有这场表演累。

    心脏依然跳得飞快,但已经不是开场之前那种像是要从胸腔里爆裂出来的感觉了,现在控制着曲海遥心律节拍的似乎是一种劫后余生般的亢奋感,他瘫在单人躺椅上就差吐着舌头喘气了,却还有力气用余光瞄着窝在沙发里一动不动的容意。

    容意闭着眼睛,甩掉了鞋子光着脚就窝进沙发里,怀里抱着个抱枕,看上去像是一只有点蔫儿的白兔子。曲海遥莫名有些手痒,其实容意即使这样,在外人看来也有种难以接近的气质和气势,可曲海遥也不知道是和容意认识久了,还是一直被容意惯得无法无天了,竟然撑着自己累成一滩烂泥的半液态身躯从躺椅上挪了起来,然后蠕动到了容意的旁边。

    容意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没理他,自顾自地又合上眼睛继续闭目养神了。曲海遥看着他一身优雅到近乎圣洁的白色礼服和精致的妆发,忍了忍还是没敢上手,只毛毛虫一样拱了两下,又挨着容意近了点儿。

    休息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静悄悄的,只有加湿器喷薄的水雾在壁灯的光线下不断升腾出曼妙的形态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林琦和罗彦敲了敲门进来,造型师稍稍给他们整理了一下仪表,一行人就鱼贯而出,离开了休息室。

    很奇妙,在曲海遥的设想里宣布比赛结果的前夕才应该是他最紧张的时候,可现在和容意并肩回到舞台的这个过程之中他却无比安心和踏实,好像还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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