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咬(第3/4页)



    天亮了。

    季糖还是没能将这名厉鬼带回家。

    虽然上次他也没能及时将傅临山带回家,但他起码可以跑到傅临山的医院里露营,软磨硬泡地让对方跟自己回家。

    可现在的这位厉鬼

    根本没有醒来。

    连对话交流的机会都没有。

    更不用说软磨硬泡。

    即使季糖在这里住上一百年,恐怕这名厉鬼也不会知道他的存在。

    这是传说中的植物鬼吗?

    季糖有点苦恼。

    他翻看起app中关于这名厉鬼的提示。

    生前是敢于批斗社会的民国作家。被人砍断头颅而死。死后的魂魄,被囚禁于他最讨厌的封建习俗冥婚场景之中。这对于他来说,无疑是生不如死。

    他生前最讨厌的东西,死后无处不再地在折磨他。

    他甚至不能醒来,不能离开这里,不能说话和挣扎,只能像一具没有灵魂的尸体,静静地忍受折磨。

    这比谢立的听不见,贺知夜的看不见,更加令人痛苦。

    明明魂魄还在,却不能再看这世界一眼。

    季糖一定得找到带他出去的办法。

    等到裴先生能够醒来。

    季糖不会再让他身处于压抑恐怖的冥婚场景中。

    而是为他举办一场真正的婚礼。

    圣洁、公正、光明。

    季糖慢吞吞地站起身,瞥一眼时间,准备先回家找其他厉鬼来帮忙。

    他自己一个人肯定搞定不了。

    再说现在天亮了,也不会有任何可利用的灵异线索出现。

    季糖扭过脑袋,很不好意思地对孤零零的棺材道。

    裴先生,您等等。我很快会回来找您。

    季糖走出荒地,在荒地入口的一棵大树下找到自己的大衣。

    他穿上大衣,骑上公共单车,摇摇晃晃地骑出荒野。

    季糖坐着出租车回到家之时,已是中午。

    小兔子第一个跑到门口迎接他。小兔子站在门口,踮起小小的爪子尖,竖起兔耳朵,对季糖骂骂咧咧。似乎在埋怨季糖为什么不回来。

    季糖没有进家门,而是蹲下身,将小兔子的长耳朵揪起来,把小兔子放在手心里。

    他挠挠脑袋,有点不好意思道:傅医生,我想请您帮一个忙。

    叽?叽叽?!

    被揪住耳朵尖尖的兔子顾不着什么,拼命地叽叽叫。

    它在挣扎,想要下地。

    随即,季糖看见它剧烈晃动的身体抖下许多小小的青草根,轻飘飘地落在地面。

    小兔子将一些小小的青草藏到绒毛里,想要偷偷摸摸地当零食吃。可却因为这个无意识的挣扎,而全都暴露给季糖。

    季糖:

    季糖不再揪兔子的耳朵,将小兔子放在手心里,他戳戳小兔子的脑袋:傅医生,等您帮完我这个忙。我给您买好多好多兔草。

    小兔子:

    季糖没等小兔子变回人形,便将对方塞进口袋里。

    找到帮手的他,再次准备前往冥婚场景。

    季糖刚回到荒野。

    口袋里的小兔子耸动几下,从中鼓囊囊的口袋中钻出,啪叽一下软趴趴地掉在地面。黑气从它身后席卷而出,将整只兔子包裹住。

    黑气幻化成人形。

    傅临山出现在季糖面前。

    男人很高,气势冰冷,像一堵带有压迫性的墙。

    你想要我做什么?

    季糖一愣,如实道:我想请您帮忙撕一些符咒。

    那些符咒他真的撕不下。

    傅临山:为什么?

    季糖硬着头皮继续道:我想带一个人回家,然而那些符咒将他封印住了。唔,他在那里。

    季糖指了指不远处的荒野。

    他也不知道自己说得正确不。

    傅临山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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