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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病了。

    小姑娘跺脚,又说:是个满身是血的人,还有个姑娘同他一起,爷爷你快来。

    容离仰头,只见这屋门上插着个旗,旗上绣了一个医字,她这一眨眼,竟被华夙送到了医馆前。

    华夙站在屋檐下,把黑袍拉高,将掩在里边的袖子扯出来了点儿,细细查看衣袂上的咒文。

    小姑娘叫嚷嚷了好一阵,里边终于走出来一位老人,那老人垂眼一看,忙不迭道:快把他抬进来,哎哟怎伤成了这模样,一会你去把东西拿来,别让他死在咱们家门口了,省得旁人说咱们医术不精。

    几个穿着粗布衣的学徒从屋里火烧火燎跑出,把容齐抬了进去。

    容离跟着进了屋,见这一屋子的人好似已见怪不怪,连问都不问,直接将容齐的衣服撕开,查看起他的伤口。

    那老人啧啧道:把刀给我,这人可就只剩这么一口气了,伤口全烂了,你们谁给他擦擦脸,这满脸血看得我手抖。

    方才的小姑娘端来热水,拧了帕子给容齐擦脸,小声问:姑娘,你们是从篷州来的么,这位公子是你

    家弟。容离道。

    小姑娘颔首,这段时日咱们医馆收了不少伤患,全是从篷州过来的。

    正擦着脸,她轻轻哎呀了一声,这公子长得还挺俊,果真是一家人,看姑娘长得貌美,不想这公子也这般俊秀。

    她一顿,又道:姑娘别怕,我爷爷医术高明,还能起死回生,这公子过几日定就生龙活虎了!

    华夙眉一抬,起死回生,凡人当真敢想。

    容离不知这小姑娘是在夸大,还是他们当真有这本事,摇头道:他能睁眼便好。

    小姑娘压根不怵,好似他们当真能把死人救活,语气轻松道:这位公子当真好看,我在今旻极少见到这么好看的人,可惜我定了娃娃亲,否则定要把冬元节里装了腊梅的香囊送给他。

    冬元节的香囊?容离疑惑。

    小姑娘有些讶异,姑娘不是从篷州来的么,怎会不知道冬元节,冬元节便是入冬后下雪的第一日,那日折下梅枝装进香囊里,将其送给心仪的人,便是想同他白头偕老之意。

    边上正将银针烧热的男子叹了一声,我还以为你不记得娃娃亲这一事了。

    小姑娘笑了,哎呀,怎会将你抛下,除了我怕是没人要你了,笨手笨脚的,连个针都烫不好,不过咱们今旻的姑娘可不好惹,若让我知道你背着我做了什么让我不高兴的事,我回头就把那日的香囊送给别人。

    男子委屈:你为何不送我。

    姑娘睨他:你那日把冬元节忘了,还想我好好待你?

    容离还是头一回知道这冬元节,没想到今旻的姑娘竟这般直率坦然,示爱的香囊说送就送,半点不含糊。

    华夙冷不防开口:入冬第一场雪已过去许久,那香囊里的梅枝也不知蔫成什么样了。

    容离想了想,觉得也是。

    方才喋喋不休的老人沉默了下来,正认认真真替容齐清理伤口。

    小姑娘道:这段时日,今旻能住人的地方都住满了,就连寺庙中也挤满人,也不知姑娘可有去处?

    容离颔首:有。

    小姑娘又问:远不远呀,看这公子伤得这么重,怕是赶不了远路。

    容离沉思了一阵,远倒是不远,只是不能带上容齐。

    那老人忽道:若是没个去处,也可在医观里暂住几日,正好这位公子身上伤重,这几日换药得换得勤快些。

    华夙在边上负手站着,并不关心这躺着的人是死是活,这事儿你便莫要插手了,等他醒了,自然知道自己该怎么做,若是聪明些,便自个儿上官府去,将事情说清道明。

    容离点头,轻轻喘了一口气,对那小姑娘道:我去外边透个气,齐儿的伤便劳烦你们了。

    小姑娘见过太多从篷州来的人,家破人亡,这哪是容易接受的事,只是这姑娘太干净了些,除了鞋边和裙角沾了些泥污和血。她颔首,你尽管放心,有爷爷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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