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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未留下一个鞋印子。

    她那黑袍本还湿淋淋地贴在身上,鬼气自身侧一旋,那黑袍蓦地变得干燥轻盈。

    容离仍没回过神,还在斟酌着那片鱼鳞的事,她不知道丹璇余下那半魂还会不会回来寻她,但她知晓,若再知道些什么,华夙怕是要同她分道扬镳了,再严重些,怕是要恩断义绝。

    虽说她们之间好似没有什么恩,也没有什么义。

    这道分不得,镳也扬不得。

    容离咬着下唇思索了一阵,从桶里爬了出去,认真擦拭了身子,穿好了衣裳。

    华夙坐在屏风后,又把那片赤血红龙的鳞片拿出来看,头微微歪着打量,盘起的发垂下了一绺,柔顺地撘在肩上。

    容离走近,一边系着腰带,也朝她手里的鳞片睨去,你说赤血红龙为何要在我身上种这么一片鳞。

    华夙回头看她,狭长的眼微微一抬,眼中目光冷淡,她与你熟识,且你的魂应当被她收在了身边,等到腹中胎儿将要降世,你只需入其腹中即可,否则定会被其它轮回的魂灵占了去,世间事可少有那么巧的。

    可我什么都记不得了。容离讷讷道。

    华夙那薄凉的眸光直勾勾的,现下只知她身侧有过一个洞衡君,不知还有没有别的妖魔鬼祟,若无其他,那你猜

    容离气息一滞。

    华夙说得极慢,你猜你会是谁。

    容离咬起唇,被她盯得好似无处遁逃。她倒吸了一口气,小声道:你不会觉得我是洞衡君吧,我若当真是她,在容府那十数年又何必过得那样委屈,且我又是个凡人身,一些术法还是你教我的,别的我可什么都不会。

    她说了一番,又道:起先我还连鬼都怕,若是洞衡君,又何必怕这些。

    华夙是坐着的,故而看她时,微微抬着下颌。她听得甚是无动于衷,只眼睫翕动了一下。

    容离心下一急,伸手攥住了她黑袍一角,我若是洞衡君,又怎敢出现在你面前,怕你将我抽筋扒皮还来不及。

    华夙缓和了神色,垂眼看向攥在她袍子上的那只手,想来也是,虽说洞衡君本就是个凡人,但修的可是无情法,那刻进魂灵的东西,哪是那么容易能舍得去的,你那么容易心软,连三个丫头都狠不了心舍下。

    容离松了一口气,心从嗓子眼沉了下去。

    华夙见她紧张得好似连气都喘不顺,轻轻一哂,如你这般瞻前顾后,还为了什么单家和周家揪心扒肝的,怎么也不像是修过无情法的样子。

    容离眨眨眼,没应声。

    华夙来回□□着手里那片鳞,罢了,若是将你当做洞衡君杀了,那真的洞衡君指不定躲在哪儿偷着乐。

    容离颔首,那她也太狡猾了些。

    华夙但笑不语,笑意有些凉。

    容离转身往榻边走,忽听见华夙在后边极其平静地说了一句:若叫我知道她又想害我,定叫她生不如死。

    她脚步一顿,继而装作不以为意地坐上了榻,慢腾腾躺下身去,悄悄往自己后背摸了一下,当真不疼了。

    夜里,她睡得并不安稳,正睡得迷迷糊糊的,隐约听到有人在争吵。

    容离眠浅,一下便被吵醒了,忙不迭撑起身,眼前一片漆黑,坐了好一阵才醒了神志。

    桌上那烛台倏然亮起,火光刺眼。

    容离抬起手,细白的五指遮在脸前,过了许久才适应这光。

    睡不着了?华夙问。

    容离侧耳去听,果真听到了一阵争吵声,轻声问:哪儿吵起来了。

    华夙不咸不淡道:就是载着你过来的那个戏班子。

    容离纳闷,那戏班子里的几人,在白日时看着甚是和睦融洽,怎么也不像是会吵成这样的。

    吵得也太厉害了些,那叫喊的女子声音都喊哑了,男子似也越说越气愤,连吼带咆的。

    不一会,门被叩响,小芙在屋外小声道:姑娘,姑娘?

    怎么。容离应了一声,心知这丫头跟了她多年,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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