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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被迫抬了起来,被牵着在半空中画了一个水墨圆弧,墨迹凝在半空,好似墨汁刚被泼出,便化作坚冰,被冻了个正着。

    华夙淡淡道:十殿阎罗手中有判官笔和生死簿,判官笔一点,魂入六道,画祟虽同六道无缘,却也不输它。

    空青瞠目结舌地看着,脚下如扎了根,又恰似被虬枝困在原地,挪不开步子了。

    她听不见什么古怪的声音,也看不见什么诡秘之物,却看见自家姑娘挥笔时,墨汁逗留在半空许久不散。

    半空中的墨汁倏然绽开,跟雾气一般。

    这哪是寻常人做得出来的,这杆笔,哪能是寻常笔。

    被华夙挥散的阴气袅袅如烟,慢腾腾迎天而上,恰似抽高的芽苗,在长至五尺高时,陡然凝出了个人形,看模样分明是个女子。

    那女子跛着脚,走起路时,一条腿在后边拖着,身子晃悠悠的,纤长的发在身上披散开来,如密织的蛛网。她的腿在流血,每走一步,便拖出一步血迹。

    空青虽看不见这鬼影,却瞧见远处泥地上有道血痕缓缓爬长,她猛地咽了一下,按捺住喉头不适,哑声道:姑娘,咱们

    她本想说,咱们还能走么,可眼一抬,便见容离又画了几笔。

    画得分外粗糙放恣,好似只是随手画上了这几笔,越是不经意,便越是显得豪放冷静。

    这一笔一划俱不讲究,怎么也不像是容离画得出来的。

    空青又看容离执笔的手似是没什么劲,像是被人牵着腕子。

    容离被牵着又画了几笔,她见过华夙画马车时的细致,现下一看,哪会觉得画成这样是因笔者放恣豪放。

    什么放恣,分明是敷衍。

    华夙牵着她的手,随意画了几笔,在半空中画出了一个牢笼。

    这牢笼看模样有些像养鸟儿的木笼子,还带着个提钩。

    画成后,覆在容离手背的凉意骤然离远,就连耳畔那若有若无的清冷气息也退开了。

    华夙站直了身,淡声道:画成。

    果不其然,半空中水墨般的木笼忽然成形,咚一声落在了地上,足足有一人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