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46)(第3/4页)

 老管家忙不迭伸手去扶,怵怵道:老爷,那瓷罐也不知埋了多久了,不清楚究竟是不是二夫人的若当真是,这必定是府中人所为啊。

    他一顿,思及先前的事,怵怵然,那道士做法时,竹院主屋的门忽然敞开,那门一向关得牢牢的,我看是当真闹鬼了,兴许当真是二夫人亡魂不散。

    去开棺验尸!容长亭扶着老管家的肩,哑声道。

    老管家颔首,那我便命人前去。

    容长亭摇头,我亲自去。

    老管家看他面色苍白,像是大病了一场,连忙道:老爷可是病了,要唤府医来吗。

    府医不是在三房那儿守着?容长亭原就惨白着一张脸,不知想到什么,面色变得更难看了,低声说:大姑娘可还在兰院?

    老管家如实道:大姑娘方才和我们一道去了竹院,在观完法事后便回兰院歇息了。

    她容长亭欲言又止,可有说什么,面色如何?

    老管家摇头,大姑娘同平日里一样。

    容长亭抬手扶额,摆摆手说:去,先看看那瓷罐。

    瓷罐尚还在厅堂里摆着,这坛子上全是泥,没人敢去擦拭。

    几个下人站在瓷罐边上面面相觑,无人敢低声细语,谁也不敢嚼主子们的舌根。

    容长亭走到时,老管家壮着胆子去揭开了瓷罐的盖子,那截趾骨和红符仍在黑土上搁着,这符久不见光,红得像是刚折的,那趾骨上却是连半点腐肉也不剩,白森森的。

    盖回去。容长亭皱眉。

    老管家匆忙盖了回去,又手忙脚乱地拂去手上沾着的尘土。

    去备马车。容长亭又道。

    老管家刚要头,忽又被叫住。

    容长亭面色铁青,唇死死抿着,猛一侧头,沉声说:三房如何?

    听府医说,施了针仍是腹痛难忍。老管家揣摩着容长亭面色,可要找府外的医师来?

    容长亭冷冷地呵了一声,自作孽。

    老管家愣住了,手足无措地说:可三夫人似乎快要撑不住了。

    你可还记得,当年二房丧葬之事,是谁一手操办的?容长亭凉着声问。

    老管家浑身一怵。

    容长亭:是她。

    兰院主屋里的三夫人腹痛难忍,身上扎满了银针,这凛冬天的,她身下的褥子已被汗水打得半湿,面色唇色俱苍白如缟,近乎连哼都哼不出声了。

    而另一侧的偏房里,容离却执着画祟在看,她将画祟端详了一阵,又朝墙角那剥皮鬼看去,想了想说:时日还未到,能提早给它换一张皮么。

    它如今听命于你,你给它什么皮,它便换什么皮。华夙撑着下颌,无甚兴致。

    容离看着墙边的剥皮鬼,一时不知画个什么皮好,再者凭空作画,比在画纸上要难许多,这墨汁深浅全凭一念,且眼前又并非如纸白,常常受外物所扰,连落笔都落不对。

    华夙见她犹豫,淡声问:你想给她个什么皮,男子还是女子,老者亦或孩童?

    容离想不好,毕竟这剥皮鬼是会跟着她的,至少得穿着身好看的皮,才不至于吓着自己。

    还想让我握着你的手来画?华夙挑眉,即便是未作什么凶恶的神情,这艳到诡谲的脸还是带着几分冷戾,寻常人哪敢将她唐突。

    容离摇头,握着画祟又想了想,既然要跟着我,必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得画好看些才成。

    此笔仍在苍冥尊手中时,常被用来画一些毫无神识的傀儡。华夙道,她微微眯起狭长的眼,似是陷入回忆,嘴角微微扬着。

    我记得你先前说过,这笔是你从苍冥尊手中夺来的。容离看不懂她这笑。

    华夙轻哂,略微不屑,不错,我费了好大劲才把这杆笔夺过来,他那一手驭儡术着实巧妙,在他手中,这画出来的玩意,一个个跟真的一样。

    你也有这本事?容离讶异。

    我不如他。华夙面上却不见一丝技不如人的自惭形秽,坦然又平静,他画得太真,故而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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