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8)(第3/4页)

夙淡声道。

    蒙芫总不会一直将那东西带在身上,沐浴时定要取下的,若不容离小声开口:你替我去看一眼?反正旁人也瞧不见你。

    华夙半晌没说话,若真是鬼王,想来还从未被人这么指使过。

    容离又舀了一瓢水,不着痕迹地隔着屏风打量起华夙来。

    是你想知道那和尚要给你什么东西,并非是我。华夙分明是不愿。

    就看看。容离抬手倾了瓜瓢,把头发打湿了,发里朱绦未解,如今小芙不在,这等细致的活她当真做不来,索性一并打湿了。

    绸黑的发湿淋淋地贴在脸颊,大半在水里漂浮着,一张脸沾了水后莹润透亮,眉目越发浓重,如刻画入微的画。

    不看。华夙淡声拒绝,缓缓侧过身。

    容离是望着屏风的,见她一个侧身,浑身冷不丁一僵,不由得往水下又沉了点儿,把肩头埋了下去,下巴尖抵着水面。

    华夙却未回头看她,只是慢着声意味深长道:你可知这数百年间,还未曾有人敢指使我。

    容离把下巴也埋了进去,瓜瓢在水上浮着,她十根细白的手指撘在桶沿上,因为你就是鬼王么?

    华夙未回答,只是不咸不淡地轻轻呵了一声,身影蓦地化作黑烟,浪潮般涌进了垂珠的躯壳。

    黑猫浑身一僵,双目陡然合上,再睁开时,一双碧眼又是凉飕飕的。

    猫轻灵落地,回头望向屏风。

    出去一趟。华夙说完便跃上了妆台,用爪子勾开了窗,后腿一蹬便跃了出去。

    寒风刮进屋里,容离后脑有些凉,她撑着桶沿站起身,朝窗缝望了一眼。

    片刻,有婢女叩门道:大姑娘,三夫人让我把干净衣裳和鞋送来。

    进来。容离又沉到了水中。

    那婢女推开门,瞧见窗是开着的,刻薄道:姑娘在沐浴,怎不将窗合好,若叫人看见,岂不是连清白都丢了。

    放在屏风后。容离眼帘一抬,又道:是该当心些,早知让你放在门外就好。

    蒙芫那贴身婢女听出了她言外之意,脚步一顿,气愤地把衣裳丢在了屏风后,转身就走了。

    容离洗好,细细擦着头发,慢腾腾把屏风后的衣服捡起,抬至鼻边闻了闻,未嗅到什么古怪的气味,她才将衣裳穿上。

    窗缝还敞着,她也不急关上,若是这窗关紧了,也不知华夙要打哪儿回来。

    傍晚时,楼下马蹄声嘚嘚响着,底下吵嚷嚷一片,似乎聚了不少人。

    容离推窗往下看,见是容长亭带着人回来了,其中一匹马的马背上伏着个丫头,看穿着正是小芙。她松了一口气,看小芙被这么安置,命应当还是在的。

    她略微扬声,朝楼下喊:爹

    容长亭仰头,在看见她时急匆匆上了楼,身上衣裳乱腾腾的,哪是大老爷该有的样子。

    容离转过身,好整以暇地坐在了鼓凳上,手背无意碰到了华夙盛满的那一碗茶。明明茶水凉透,她竟鬼使神差地举了起来,想放到唇边抿上一口,还未碰到唇,手硬生生止住了。

    想了想,她这举动似乎有些不妥当。

    容长亭推开门,气喘吁吁道:掌柜派去的护楼跟我说了,知道你在意这婢女,仍是到了化乌山,将她带了回来。

    他顿了一下,上下打量起容离,见她身上无伤,这才定了心,如何回来的?

    容离朝一旁的凳子轻拍了一下,爹,坐。

    容长亭坐了下来,听她说从化乌山回来的事,一五一十的都说的,半真半假,和告诉蒙芫的无太大出入,就差那和尚约她子时在镇西亭一事未说。

    此番多亏是那一位师父。容离轻声道,病恹恹地咳了一声。

    那位师父可还在吴襄镇?容长亭皱着眉头:是该好好答谢才成。

    容离摇头,他走得急,在我见到了三娘后,便匆匆离开了。

    容长亭又问了几句无关紧要的,问她累不累,饿不饿,过了好一阵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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