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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这丫头这般狼狈的模样。

    先前在容府里,容离虽也过得不安稳,日日提心吊胆,可至少身侧有伺候的下人,日日吃好喝好,不曾像此时这般,衣裳上东一块西一块的泥迹,脏得要命。

    容离抬起手背,往脸颊上蹭了一下,依旧没能蹭干净,索性不管了。她费劲地使了一下力,还是没能站起身,脸都给憋红了,这有气无力还红了脸颊的模样,好似醉了酒。

    华夙静静看她,一双绿瞳幽幽的,胜似山中鬼火。

    若是此笔为你所用,你画出的阳间之物能留多久?容离垂着眼帘,使不上力气,干脆坐着不动了。裙角掀起大片,一双白袜堆了下来,细白的小腿露了出来。

    冬风寒凉,尤其此处俱是山,山下还环绕着奔涌的江水,呼号的风更显凛冽料峭。

    容离的腿微微颤着,身上虽还裹着狐裘,可仍旧觉得冷,只是她面色无甚改变,只是微微皱着眉,似乎已经冷惯了。

    若是鼎盛时期,半月有余。华夙应道。

    那现下如何?容离又问。

    华夙看久了,竟觉得这丫头执拗冷静得与她有几分相像,这弱不禁风的模样,合该在高墙大院里由下人悉心伺候,高墙是有的,可惜府里的人待她并不怎样。

    现下不比你。她并未明说,但也还算坦诚。

    俯身。华夙忽然又道。

    容离愣了一瞬,低头朝这猫儿靠近,心想这鬼物莫不是要同她说什么悄悄话。然而她身子刚俯下去,面颊上冷不丁凉了一阵。

    华夙给她吹了一口气。

    气息是湿润的,那慢腾腾的湿痒钻进了心头,震得她心潮涌沸。

    容离猛地直起身,错愕地看向那白尾巴的黑猫,本想抬手掩住脸的,可一瞧见手上沾着的泥,硬生生忍住了。

    华夙甚是冷淡,好似并未做什么唐突之事,你脸上沾了泥。

    容离侧着头,头发扫在脸侧,轻轻唔了一声。她撑着山壁站了起来,卷起的裙角随即垂落,又把小腿遮了个严严实实。

    她捏紧了狐裘,沿着这栈道往山下望去,可要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