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3)(第2/4页)

材还在院子里放着,主子未吩咐,下人也不知要不要将它收回去。

    院子里静谧无声,连一个侍女和小厮也不见,蒙芫那屋里未燃灯,冷清得出奇。

    容离朝自己那口棺走去,抬手在上边轻抚了几下,眸光柔柔的,恰似在看什么宝贝。

    小芙也有些怕,料想别的下人定也是因这几日撞鬼的事,才没敢在院子里待着,别说将这棺椁收回去了,看见它便觉得晦气。

    姑娘,咱们回屋么?小芙捏上了容离的袖口,不敢将眸光移开,生怕一个不经意就出了什么事。

    华夙往棺盖上拍了拍,淡声道:这棺材雕得倒是好。

    棺盖被拍得轻响了两声,惊得小芙浑身一僵。

    有灰,我拍了两下。容离转身往屋里走,刮了刮怀里小猫的鼻头,对小芙道:去把灯点上。

    小芙一步三回头,惴惴不安地迈进了屋,把油灯点上了。

    油灯亮起,微弱的光洒开,影子错落映在壁上,没将惊怖削减半分,反倒还增添了点儿阴森诡谲。

    容离进了屋,回头才发觉华夙未跟进来,而是站在院子里仰头观天。

    天上一轮月清朗寂寥,月色溶溶,洒在了华夙的脸颊上。

    华夙抬起手,竟将兜头的黑绸揭了下来,那银黑相间的发辫展露在月华下,夹杂在其中的根根白发盛了月光,好似成了银捻的丝线,皎皎澄莹。

    那张脸果真冶丽近妖,眉心一点朱砂更添蛊艳,可她并非什么妖,而是从阴间里出来的鬼。

    华夙眼眸忽地一转,朝容离那亮着灯的屋子看去,猛一抬手,五指紧紧一拢,敞开的门便被风撞了一下,嘭的合上了。

    容离的目光被合上的门挡了个正着,她蓦地回过神,心有余悸地退了一步,脚后跟碰着了凳腿,双膝一软便坐在了凳子上。

    小芙怵怵地朝那被风刮合的门看去,倒吸了一口凉气,今夜风可真大,姑娘莫怕,有我在呢。

    容离摇头,她如今倒不是那么怕了,只担心那鬼物明日能不能回来。

    门一关上,小黑猫瞧不见那鬼物,这才壮着胆子细细弱弱地叫了起来。

    姑娘,这猫许是饿了,给我吧。小芙伸手。

    容离把猫交给了她,叮嘱道:喂饱一些,再给它撘个窝,莫要冷着了。

    小芙连连应声,匆匆忙忙把猫抱了出去,不敢离开太久,一转眼又跑回来了,喘着气道:姑娘,那猫安顿好了。

    剥皮鬼在墙边一动不动地站着,未得吩咐,果真是一动不动。

    容离朝起身从柜子里翻出了助眠的熏香,借着油灯将其点燃了,慢腾腾放进了三足小炉里。

    小芙一嗅到这香的气味便打了个哈欠,老爷方才说差人送粥,也不知何时来。

    我不吃。容离摇头。

    小芙皱眉:姑娘若是夜里饿了可如何是好。

    那便放着,饿了再说。容离道。

    过了片刻,果真有侍女提着食盒来敲门,那侍女颤着手,头都不敢抬,把食盒递进屋便转身跑了。

    小芙把食盒放在桌上,俯身嗅了一下,姑娘当真不吃?这粥闻着还挺香。

    容离摇头:不吃。

    更阑人静,屋外风声在啸,将树刮得簌簌作响,门窗嘭嘭乱撞,好似有人在敲。

    容离在窗上躺了一阵,她还没睡着,小芙已伏在桌上发出了轻轻的鼾声。

    熏香是她故意点的,丫头伴在她身边多年,已是知根知底。小芙那嗅到此香便会睡着的毛病,已像这刻入膏肓的病一样,叫她忘都忘不得。

    容离坐起身,将竹笔握在了手中,垂着眼在心底数着时辰。

    月上梢头,她本就疲乏,坐着险些昏睡了过去,可脑袋一晃,又猛地清醒了过来。

    两个时辰过后,华夙仍未归来。

    容离皱起眉,心里觉得以那鬼物的能耐,应当无谁能轻易伤得了她。她掩在锦被下的手缓缓探出,掌心一展,那杆竹笔静默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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