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09)(第3/4页)

也没有任何人在这段时间进入他的怀中。

    体温跟触感仍然残留在左弦的皮肤上,触电一般酥麻,他仍能清晰地回忆起对方的面容,奇异地压下那些糟糕的回忆。

    心脏的鼓点还没有彻底平息,左弦仍旧沉浸短暂的安全感当中,等到温暖随着时间彻底消失,死寂一般的夜色让他短暂地耳鸣片刻,理智又重新爬上挥之不去的污泥,恶臭、血腥、死尸、怪物,让人窒息的绝望跟痛苦,侵吞着他的理智。

    方才得到的些许慰藉让这一切变得更加难以接受起来。

    在过去的几天里,左弦时常看到一些记忆,它们太混乱,太零散,比拼图更破碎,而现在,这些记忆开始完善它们的面貌,显出更巨大的威胁,挤压思绪跟理智的空间,让大脑彻底陷入疯狂之中。

    等左弦回过神来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他满脸都是冷汗,眼睛里布满血丝,像个酗酒过度的疯子。

    前两天的困扰比起今天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左弦毫不怀疑要是这些碎片再完善下去,他离见到克苏鲁小说里的旧日支配者不会太遥远。

    等等,旧日支配者

    这为左弦打开了一个新的思路,他将桌子上打印出来的行程扫到边上去,点起一根烟。

    小说就是小说,它不过是人的想象力凝结成文字的一种存在,左弦当然不会把这些幻想当真,可并不妨碍它们存在参考价值。

    恐惧虽然是一种负面情绪,但同样有人着迷于恐惧,沉迷于恐怖,想短暂地沉溺在一个从不曾去过,也未必会到来的经历之中,渴望平安无事地体验到血腥与死亡。

    于是小说、电影相应诞生。

    在二十多年前,看恐怖片的人还会担忧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心理上的疾病,而在二十多年后,年轻人们看着满屏幕乱飞的血浆已经变得无动于衷,他们需要更刺激的东西来挑动自己的神经。

    左弦不能说自己是其中一员,但他也绝非轻易大惊小怪的人,如果他们三人的大脑同时出现病变跟幻觉,那么一定存在足够紧密的联系。

    就像是恐怖小说里,人们出现幻觉,往往是得到一件被诅咒的物品,纵横在他们之间的这样物品会是什么呢?

    几乎是一瞬之间,一辆火车轰隆隆地从左弦大脑里开过去。

    烟头上的灰烬跌落在桌子上,拂开一片灰白色的尘埃。

    他发了个消息给温如水,让她约上木慈,晚上见面。对方的回答来得很快,她恰好也有事情想告诉其他人。

    左弦扣下手机,站在窗边沉思。

    在混乱当中时,左弦的脑海里发散过很多想法,甚至为了回到那种安然舒适的感受当中,他有那么一瞬间几乎就要去找木慈了,不管现在是不是合适的会客时刻。

    为什么他跟木慈是浪漫关系,而温如水不是?

    木慈绝不是左弦会一见钟情的对象,他确实是双性恋,从大学起就意识到这一点了,不过他大多数时候都是跟女性来往,同样喜欢男性仅仅意味着选择的范围圈更大一些。

    甚至比较起来,趋向理性判断,独立,优雅又端庄的温如水更符合他的审美观。

    如果说是在这些恐怖的幻觉之下,左弦需要一个温暖跟安全的怀抱,也绝不该是他抱着木慈,而是木慈抱着他才对。

    这就是左弦摸不着头脑的地方,它们并不像是幻觉,或是噩梦,更像是一段找不到编号塞入合适时间的记忆。

    下午五点,三个人重聚,左弦带了他们去一栋大厦顶层吃日料。

    由于价格过于高昂,人并不算多,服务员大多数也极为安静,原本精神就有些紧绷的温如水拿起菜单看了一眼价格,立刻为两百一杯的橙汁逼得呼吸急促起来,几乎要晕厥过去:我是来讨论事情的,不是来破产的。

    我请客。左弦带着玩味的笑容,又看向木慈。

    木慈跟温如水坐在一起,他探头看了一眼菜单,又很快撇开,生怕自己突然得心脏病,干巴巴道:我喝白开水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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