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第4/4页)

自小不受宠被放逐在外,行军打仗见惯了沙场血腥,是从来不会讲礼数规矩这种东西的,但眼下他初登大宝,为了避免吓坏眼前的这只猎物,还是暂且克制住了心中的那抹蠢蠢欲动。

    汤寅自然是看不懂这些的,他只是单纯的察觉到自己距离萧恕不过几步之遥的距离,对于君王和臣子来说,按规矩定是过近了。

    于是他便很自觉地后退了几步,拉开距离后,那股冷寒之气顿时消散许多,他也能自在从容地思索着如何对付眼前的这位皇帝,好尽快脱身离京。

    但不成想他这一举动,再次触怒了萧恕。

    爱卿离朕这么远干什么,是怕朕了吗?嗯?!

    萧恕半眯起眼,周身散发出危险的嗜杀之气,步伐缓缓朝着汤寅逼近。

    汤寅没成想这样也会惹怒他,心里欲哭无泪,惊出一身冷汗道:微臣只是怕、怕离陛下太近不合规矩而已。

    萧恕勾唇冷笑,表情却不以为然:爱卿,你今日已然做了许多不合规矩之事了。你是要去泸州赴任通判一职,朕可否是记错了?

    汤寅赶忙答:陛下没有记错。

    萧恕持高左臂端正在胸前,动作不轻不缓地抚着手上的那枚羊玉扳指,思索片刻吩咐道:朕觉得做通判还是抬举你了,如此不识趣,还是到泸州的平镇里去做个知县,与你来说也是个磨练的机会,传旨吧!

    话落,他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去,孤傲决绝的背影逐渐消失在汤寅的眼前。

    汤寅难以置信,心中既难过又庆幸。难过的是他又被贬了,庆幸的是他还有条命在,被准许出宫了。

    大人,您可算是回来了!

    回到府门前,汤寅脚一软险些张倒在地。乌寒手疾眼快的搀扶住他,急切关怀道:大人,您没事吧,皇上有没有为难您?

    汤寅如蒙大赦那般吐了口气,哭笑不得:没事,只是我又被贬了。

    乌寒差点惊掉下巴:啊?您又被贬了?!

    这还叫没事,他家大人心也太大了点吧!

    汤寅拂袖而起,顺手抹掉额头上的虚汗,大喘了口气后吩咐道:天色已晚怕是出不了城了,明早出发,我们要去泸州平镇了。

    是,我这便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