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9)(第3/4页)



    少年开始疯狂挣扎,在那勺肉羹灌进腹中时,戚白里终于爆发,他挣脱了周围武艺高超的天子近卫,一把打翻玉碗。

    随着一声脆响,肉羹的气味溢满大殿。

    戚白里已经当了七八年质子,他早就明白怎么做才能在这座皇宫里混下去。

    那天是他第一次被关进暗牢。

    这一晚,戚白里吐到了天亮,直到尝到血腥味方才停止。

    从此,他再也没有吃过肉。

    裴如昼被泡在寒潭里的少年吓了一跳:怎么泡在这里?当心着凉。

    说着,他就转身放下木盒,朝戚白里伸出了手。

    裴如昼看到,也不知道是冻懵了,还是怎么回事,今晚的戚白里格外听话。他愣了一下,然后缓缓伸出冻得和冰块一样凉的手,轻轻搭在裴如昼那只纤长的、比自己的小了一圈的手上。

    好暖。

    嘶,真凉啊。

    虽然从小习武,但裴如昼力气并不大。他没想到,戚白里看着瘦,可身上全是结实的肌肉,一点也不好拉。

    裴如昼废了好大的功夫,才将已经冻僵了的戚白里拉上来。

    两个人的身子,忽然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裴如昼甚至感觉到了来自于戚白里的冰冷呼吸

    也是这个时候,裴如昼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戚白里竟然比自己高了大半头。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大步。

    见状,戚白里眸色一暗。

    他也嫌弃我吗?

    然而就在失落感向戚白里袭来的同时,他突然看到裴如昼双手合十,裹住自己的右手,为自己轻轻地揉搓起来。

    裴如昼在给自己暖手。

    愣着干什么啊,见戚白里始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裴如昼终于忍不住笑道,冻傻了吗?

    语毕,他终于放下了手,然后拉着那个浑身湿透的少年,快步向屋内走去。

    和扶寻宫里一样,戚白里带到行宫的那几个宫女太监,又不知道溜到哪里去摸鱼了。

    不过裴如昼也不指望他们。

    把冻懵了的戚白里带回屋后,曾经有过失足落水经历的裴如昼,不等戚白里反应过来,就把他塞到了被窝里。

    然后又找来毛巾仔仔细细为对方擦起了头发。

    最近虽然是夏天,但行宫又不热,洗凉水澡很容易就会生病。

    要是下人们不干活,你就告诉我!

    好。

    被裹在被子里的少年,看着异常乖巧,一点暴君的样子都没有。

    想到戚白里的未来,裴如昼忽然有些不不忍。

    到底是什么样的事,能让一个正常人,变得喜怒无常,残忍暴虐呢?

    想到这里,裴如昼愈发耐心地一遍遍叮嘱着,生怕戚白里被人欺负。

    一个皇子混到没有下人管,自己去洗凉水澡的地步,这也太可怜了吧?

    戚白里的发量极大,裴如昼擦了半天仍旧只是个半干,甚至他的衣袖,也被对方的头发蹭湿了。

    裴如昼下意识地将袖子挽了起来。

    同在此时,戚白里的目光,忽然落在了裴如昼的手腕上。

    他看到,这里有一行细密的刺青。

    之前裴如昼在岁寒殿里弹琵琶的时候,戚白里就瞄到过一眼。当时他没有在意,可今天他终于忍不住向裴如昼的手腕看去。

    松楸远近千官冢,禾黍高低六代宫。[1]

    裴如昼手腕上刺的,是一句诗。

    注意到戚白里的目光,裴如昼浑不在意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笑着对他说:你在看这个啊,字是不是有点丑?

    听他这么一说,戚白里这才发觉,裴如昼手上的刺青的确不太工整,不过绝对不能说丑。

    没有,很好看。

    这是我小时候,让西域人刺的,他不会写汉字,照葫芦画瓢弄成了这样。

    小时候?

    这一次,戚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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