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41)(第3/4页)

进了林涣的院子,就发现林涣正坐在窗边上发呆。

    他走过去:怎么坐在窗口?

    林涣啊了一声:先生回来了。

    沈倦点头:何必等我,你先洗澡不就是了。

    林涣摇头:我等先生先洗。

    唉,其实是他有点不好意思,想着等先生洗完还要擦头发,那会儿他正好去洗澡,洗完澡擦头发,就不用和先生大眼瞪小眼了。

    沈倦显然没有意识到他的想法,谁先洗都一样的。

    两个人轮流洗完了澡。

    林涣出来以后就看见沈倦在晾头发。

    他本来想溜的,结果忽然意识到这就是他的院子,能溜到哪儿去。

    更何况沈倦开口了:过来坐。

    他只好乖乖坐下。

    刚坐下,一条毛巾就盖在了他的头上。

    不算重的力道替他擦着头发。

    耳朵被蒙住,沈倦的声音就显得有些朦胧:我给你擦头发。

    林涣僵硬地坐着。

    沈倦说:一年没见了,怎么给你擦个头发你不习惯成这个样子?

    从前他给林涣洗过多少次头发,也没今天这么微妙的气氛。

    沈倦一边揉搓着林涣的脑袋,一边想着。

    难不成真是因为心境变了?

    林涣沉默着说不出话。

    好在沈倦很快转移了话题:这些日子怎么没给我来信?

    林涣闷闷的:怕扰了先生,不敢写信。

    沈倦愣了一下:有什么扰不扰的?我清闲的很。

    林涣赌气说:先生清闲也没给我写信,不仅没写信,回信还只有两三句!

    这会儿还怪他不写信!

    谁收了那信都要气死了好吗!

    他怎么能质问自己?!

    林涣委屈巴巴的。

    这个表情配着湿漉漉的头发,颇有点像没得到骨头的大狗。

    沈倦给他擦头发的手一顿:是我不好。

    林涣赌气不说话。

    沈倦也没法解释,只能继续给他擦头发。

    寂静的空气蔓延在两个人中间。

    过了一会儿,沈倦说:前些时候我升了左侍郎。

    话匣子打开以后就好点了。

    他慢慢地说着这一年发生的事情,弥补着两个人中间的空白。

    他温润的声音响在空气里,林涣很想捂住耳朵不听,他想说你不要告诉我,我不想关心你了。

    然而这一对耳朵很不听话,嘴也很不听话。

    他不仅听了,那一句不想关心你了也没说出来。

    他好像永远也没办法拒绝倦哥。

    林涣吸了吸鼻子。

    沈倦擦头发的手停住,说话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掰过林涣的脸,看到了他红通通的眼睛:怎么了?

    林涣努力把眼睛瞪大了,想把委屈都憋回去,然后看着他。

    先生以后不可以对我这么好了。他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你不知道,要是习惯了一个人对自己好,以后再也感受不到了,我会很难过很难过的。

    他尽力形容着自己的难过:就像林妹妹养的小兔子,要是哪天林妹妹不要它了,它一定会很伤心很伤心的。

    要是先生不要我了,我也会很难过的。

    所以,请你不要再对我这么好了。

    他不想做无家可归的小流浪兔子。

    因为他再一次见到沈倦的时候,他就知道,他这一年努力的断舍离,断失败了。

    他怎么可能不因为倦哥心动?

    倦哥只是轻轻地摸了摸他的脑袋,他就已经想要蹭到他的怀里撒娇了。

    他憋着自己不让自己哭出来的表情实在惹人心疼。

    沈倦有一瞬间的茫然。

    他怎么可能不要林涣?

    他从小看到大的孩子,即使是睡着了,也会梦到他撒娇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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