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6)(第3/4页)

上,皇帝却是「风流倜傥」,衣衫不整的在上朝,手里拎着几壶塞外烧刀酒。

    古来兔死狗烹事多矣,朕最是看不上这种腌臜事。楚王甩着袖子,要加那布衣的官职。

    朕偏要论功行赏,偏要赠你万户侯!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随你挑!朕无惧你功高盖主!

    金壶酒尚温,是百年酿,余香可绕梁,酒是好酒,可这皇帝把金銮殿当成酒宴的厅台,委实上不来台面。

    他斜倚美人怀,里头点的香穿透屏风,又弥漫过软塌

    布衣,布衣怎么了,此是寒门忠骨,朕与他有铜板之恩,推心置腹的时候亦有之。结拜兄弟,就该生死与共,肝胆相照,又怎怕他拥兵自重?

    台下有老臣前来劝慰,表示不妥当,那楚王就这么醉着回,还把忠于朝廷半百之年的傅斌丞相投入大牢。

    可他,是佞臣呐。

    周青山也就是这个小世界,周峰的父亲唉声叹气叹一句,佞臣。

    虽然周青山是在不惑之年,就乞骸骨告老还乡,这个年纪虽然还小,但昏了头的皇帝巴不得走的人越多越好,少去烦自己。

    周青山左右是无用,闷头读书的傻书生,只得把救国的希望寄托在自己刚满八岁的孩子身上。

    君难测,雷霆可降于昼夜,赤血碧心亦有落于尘埃之时,你当如何?

    烈日当空,年少正娇,铁打也无法凿碎钢直的脊梁,周峰就双膝跪于祠堂周家列祖列宗前,一字一顿,誓言铿锵。

    自当为国,为民,为天下。

    好孩子,狱门腌臜,如何住得肱骨之臣,朝堂金碧,佞臣奴颜媚骨,这世道,不公。周青山闭上眼睛,满面沉痛。

    我定入朝堂,父亲,您宽心。

    周峰斩钉截铁,一字一句,他迟早要榜上有名状元郎,要救这破烂不堪的国。

    他要河清海晏,举世平安。

    让那些奸佞之臣通通入狱,让那些贤良之臣都有书可揍。

    要四海清平,相邻小国不敢越雷池半步。

    要安居乐业,百姓和乐安康,粮食丰年久,稚子读书多。

    当日夜晚,有一只刚出生的四脚小兽颤颤巍巍的缩在周峰房间的暖炉旁。

    它瞧起来可怜极了,正值寒冬,被泼了满身的水,冰凌在外头凝结,周峰进来的时候,还有一半的冰碴子没化干净。

    哪里来的四脚小兽?周峰疑惑,平生虽不喜这种看起来毛茸茸的小宠物,却也狠不下心心将它赶出去。

    吱吱。那瞧不出品种的四脚兽叫的虚弱,像是饿得狠了。

    怪可怜的。周峰随手在它脚边摆了剩下几盘糕,还有水,便去温习功课,不再理会不停吱吱叫的小动物。

    总想把它送走,却总有各种各样繁琐的事情,周峰只知道要读《兵法》《四书》,也没能有时间为它找个值得托付的主人。

    一来二去,竟也习惯了每日读书时候,有那吱吱的声音做伴奏。

    第10章 上林苑(六)

    命数玄因

    周峰想登金科状元郎。

    他的字铁画银钩,文如碧血丹书,五载春秋,昔日里那几多风流意气,被岁月打磨的分毫不剩。

    唯有这席骨血。

    一如年少时,宁折不弯。

    昏庸的楚王在把他祖辈的江山挥霍个完全之前,所幸遇见了良臣入主朝堂,那个良臣是周峰。

    积石如玉,列松如翠,他本傲梅梢头一捧雪,何曾浊染薄幸名。

    周峰本不该趟这浑水,可父亲当年郁郁而终。

    周青山知道他儿子有凌云志之力,却无凌云志之心,临终死死瞪着大楚未见破晓的天,嘶哑的嗓子仍喊着,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

    惟愿周峰能救一救这片山河。

    他除了济世为民之外,别无他路可选,亦余心之所善兮,虽百死,犹未悔。

    当今圣上忠佞不分,只对那如今已是右丞的布衣兄弟青眼有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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