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0)(第3/4页)

楼是高级病房区,往日都静悄悄的,结果今天电梯门一开就是兵荒马乱的一幕撞进叶辞眼里。

    这层楼有患者离世了。

    走廊上停着一张急救床, 被子勾勒出一圈人形, 被疾病折磨得干瘪, 显得扁,伶仃的一条,白布遮面,已没有生气了。

    几个家属在一旁嚎啕大哭,有个壮得像棕熊似的alpha大汉,跪趴在对他来说窄小得滑稽的急救床边,哭得像个伤心的小孩儿。

    他没有妈妈了。

    残阳抹在遗体遮面的白布上。

    那么红,那么荒凉。

    叶辞撇开脸,心脏沉得像要坠进胃里,他疾步走进叶红君的病房关门落锁,将那片荒红与死亡隔离在门外。

    幸好,叶红君没醒。

    她不会听见走廊上的动静。

    不知是不是叶辞的错觉,叶红君好像比上周还削瘦了点,瘦得脱相,颧骨像是脂肪与血肉退潮后浮显的两片浅礁,突兀地撑起青白的肌肤。

    被认回楚家时,叶辞向楚文林提过不少要求,他用楚文林的钱带叶红君辗转过一线城市的几所顶尖大医院,也请业内一号难求的专家们会诊过,那种昂贵的进口针剂也一直追着打,各种被确认可靠的治疗方案已经都尝试过了。

    可叶红君清醒的时间好像越来越短了。

    叶辞抽掉花瓶中半蔫的石竹,插上几支鲜嫩的康乃馨。

    捏着茎秆的指尖因走廊中的那一幕后怕得直抖。

    今晚回去了一定得问问霍叔叔。

    万一他正好有别的门路呢。

    区区相识两个月而已,可霍听澜就好像是他此生一切厄运的终止符以及一切好运的起始,像一种冥冥中的注定。

    那么有没有可能,母亲重病,这段他人生中最大的厄运也会被霍听澜扭转?

    叶辞定了定神,不敢让自己想太远,免得失望。他将手里的石竹花扔进纸篓,坐到床边牢牢握住叶红君细弱的手,轻轻叫了声:妈妈

    他这么大的男孩子,少有用叠字称呼妈妈的,他平时也不太好意思这么喊,还是喊单字更自在些。

    可在一些脆弱的时刻,妈妈这个称呼总能让他汲取到温暖踏实的力量。

    您可千,千万得好好的。他长长叹了口气,把头枕在叶红君腿边。

    静了片刻,他絮絮地聊起最近的生活,模糊掉了一些细节,捡能说的说。

    不知道说了多久,能说的都说完了。

    妈妈,叶辞揉了揉发红的眼皮,把脸埋在被子里,犹豫了下,很小声地嘟囔道,我好像是,有喜,喜欢的人了。

    我还没,没跟他说呢,我有,有的东西还没想明白。他抿了下唇,这,这么大的事,我得对人家负,负责,万一我是一时冲动呢。

    霍叔叔那个年龄,耽误不起的。

    不过这种话他不敢说。

    叶红君静静睡着。

    等以后有,有机会的我想让您,看看他。叶红君其实听不见,叶辞兀自与虚空搏斗出一身热汗,脸都红透了,您不说话,那就是答,答应等着看他了。

    探望过叶红君,叶辞回家时天已黑透了。

    一路上他都在琢磨怎么向霍听澜提这件事,打了几版腹稿。

    倒不是怕说不好被拒绝,只是自己心里的坎不好过向人开这么大的口,霍听澜若是答应下来,少不了牵涉金钱与精力,这些账怎么算怎么还,他暂时没头绪,但也不能不想,毕竟他不想因为霍听澜说了一句喜欢他,就厚起脸皮把对方的付出看成理所当然。

    叶辞下了车走进霍宅大门,脑子里不断琢磨事情,心不在焉的,迈进玄关也不抬头,险些直直撞进霍听澜怀里。

    这人提前得了司机报告,在门口堵人。

    别动。霍听澜穿着件矜贵的白衬衫,合上大门,把叶辞挤在门与玄关间的狭缝里后背是门板,前边就是双手抄兜的霍听澜。他脸板着,唇角平直,唯独眸中蕴着一抹微不可查的笑意,突击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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