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38)(第3/4页)

息吧,我有些倦,想独自待一会。

    蔺楚疏安慰道:封脉之法已经生效,三日内我性命必然无碍,你们可以放心。

    他从未如此重伤虚弱,这幅光景被习惯了他沉峻强大的几人看在眼中,心底越发酸涩难当。

    秋声缈等人终究还是没有多说什么,再次确认他暂时无恙,才默默掩上了门扉离开。

    等到四周再次归于静寂,蔺楚疏脸上才缓缓泛起一丝落寞神色。

    胸膛里,属于灵契的血脉越发灼热。

    此前他连自身安全都无法保障,权宜之下,只能暂时将周长明藏身在六道华莲内。

    但那人对他误会已深,纵然他有心解释,或许也无济于事。

    而且他这般着急见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

    思量再三,他还是披衣坐起,缓缓下了床榻。

    从床边到窗台的短短距离,他走得极为艰难,好不容易扶住窗框站稳,身上已经再次起了一层薄汗。

    而与此同时,他袖中红光一抖,六道华莲结界开启,释出一道轩秀的红衣人影来。

    脚踏实地的感觉突兀得有些不真切,周长明重重闭了闭眼再睁开,才一点点适应眼前的光线。

    他的视线也不由自主地落到了那道挺拔的白衣身影上。

    蔺楚疏看上去似乎并没有什么异样。

    只是相比于以往,他的确清减了些,半张面庞隐没在窗棂的阴影里,露出的半截侧脸比月色更苍白。

    着急见我,是有什么事么?

    他甚至没有回眸看周长明一眼,嗓音听上去却并不如何冷漠。

    周长明轻咬住嘴唇,他急着见蔺楚疏一面,便是想确认他的平安。

    如今真的见着了他,却又觉得千言万语都堵在喉头,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或许自己对于眼前这个人来说,已经不再是那个温柔亲密的爱侣,而是恨不能陷于囹圄的禁.脔。

    他薄情,冷漠,无数次置那人于不顾,甚至为了旁人与之离心。

    即使设身处地地考虑,横陈在他们之间的沟壑障壁,或许也很难轻易跨越了。

    不论是否愿意承认,他和蔺楚疏都走到了一个危险的临界点。

    稍有不慎,就可能落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小疏,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沉默片刻,周长明还是开了口。

    前路渺不可知,他做不到在自己或许即将离开之前,还让蔺楚疏蒙在鼓里。

    他决定告诉他,游戏的真相。

    我做过你的义父、师兄、剑灵、灵仆,这一切其实并非巧合,而是由我自主决定的。

    我原本不属于这个世界,为了让我濒死的弟弟得到治疗,我才答应了某个人提出的条件,来到这里。

    他艰难地斟酌着措辞:

    起初我的存在,只是为了让你不断修炼,顺利晋升你我会在何处相遇,你会经历怎样的挑战险阻,甚至是天劫我都能一一预知,并作出应对。

    夺舍。

    蔺楚疏眼睫微颤,心底默默念过这个名词。

    但周长明的表述显然和储月熹的猜测有差异。

    夺舍乃施术者刻意为之,且魂魄之力将被削弱,连寻常修士的感知能力都不如,又如何可能预知天劫的降临?

    莫非是有人在暗中观察着一切,并设法将其透露给了他?

    周长明并不知晓他心底的惊涛骇浪,见蔺楚疏并没有发作的迹象,便强打着勇气继续说了下去。

    我的每次死亡看似惨烈,但死去的只是躯壳,甚至连痛觉都能免除。至于下一次以怎样的身份、在何处与你相逢,都是经过了提前的设计与安排的。

    他闭了闭眼,挣扎良久,还是咬牙说出了那句话:

    其实我并没有你想象得那么深情无私,乐于牺牲,我的一言一行都有所遵循,对你的付出,也是为了挽救弟弟的性命。

    小疏,我们原本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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