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第3/4页)

恼,他带着昨日理好的月钱名册来,不知该不该找姑娘来盖这个章。琢磨了片刻,他还是捧着账册去到了疏雨跟前,“姑娘,往日里,支出给工人的月钱都由老爷过目。老爷这会儿…”

    闻言,疏雨愣了一下,父亲并未交代谁来代理茶坊事务便进了衙门,那她既昨日开了管账的头,今日就没道理再加推诿。看她迟疑不接,岑闻轻轻戳了她腰眼一下。接了这总章,就是接下了这摊子。若是岑家顺利渡过难关那便是皆大欢喜,这总章迟早也是该到她们手上的;若不能,那就有可能落得一场空。但她相信姐姐的,有姐姐在身边,万事总能化险为夷。

    岑闻戳完,淡定地用眼神示意疏雨把章接下。疏雨在这眼神催促下,终于伸出了手,平静地对二掌事说:“交由我来看罢。父亲审讯期间,暂时由我来决断,若是我做不了主的,再去族中叫上各位叔伯一同决断。”

    “诶…好。”临危受命,二掌事本来还怕疏雨不愿来顶这事,但眼下姑娘接过来了,那他自然也当尽力辅佐两人。

    疏雨将账册和总章一并接过来,回头唤过雁乔来吩咐道:“雁乔,你去把印泥取来罢,我来看账。”

    疏雨这边刚把管账的伙计揽来自己头上,族中的叔父却又不乐意了。叔父为岑老爷排行第二的弟弟,志大才疏。本来年轻时与岑老爷共理茶坊,但耐不住其只爱揽工而不做实事,最终靠吃茶坊分利过活。

    疏雨和岑闻少时,这叔父也还算安生,可这些年,不知是不是因为这叔父的儿子——疏雨她们的堂兄也是个不争气的,叔父总是时不时地将自己的儿子送去茶坊里待着学茶理,逢年过节时送礼也殷勤。

    这叔父听说自己的亲哥哥被提取衙门候审倒是没甚么动静,但一听现在茶坊由疏雨主理就不乐意了。就算家主出了事,这家业也不该由女子代理,这不就吵着嚷着去族长面前要讨个说法去了。

    族长是岑老爷的伯父,年逾花甲,消息不如从前灵通。听到疏雨代为管账的时候还愣了一下,如果说是闻丫头还说得过去。闻丫头古灵精怪又醉心茶道,若是她说要继承这茶坊那倒是不奇怪。但疏雨给叔伯的印象一直是恭顺谦敬的,是聪敏过人,但也无心茶道,怎么和离回家后倒是大变样了。

    于是族长将二掌事叫来详细询问,二掌事对疏雨和岑闻多有美言,也讲清楚这是岑老爷的安排。族长虽有异议,可族中确实挑不出合适之人代为接管茶坊,所以他心中虽有异议,但听了疏雨所作所为后,也只是皱皱眉不置一词。

    如果说疏雨擅自接管茶坊只是叫叔父心中不平,那族长的默许便彻底激怒了她叔父。不过两日,叔父便闹到了族中其他叔伯处,将女子继承家业大肆渲染一番,说得好比天要塌了一般。这家主都被提去候审了,他觉得还未至穷处;但家业不落在他儿子手上却落在疏雨和岑闻手中,那就是天塌了。

    这不,叔父组了几个旁的叔伯去族长门前闹,闹得族长烦不胜烦,只好将众人聚起,一同来商议。

    过了午时,雁乔接到消息,便耷拉着脸来传给疏雨。彼时疏雨和岑闻还在打着算盘仔细核对明细,听说族长传她们前去一叙,只觉得突然,但也在预料之中。顾虑着周姨娘和族中现状,岑老爷已经有意让女儿继承家业了。若是此次成功岑老爷洗脱了冤情,那看在疏雨和岑闻的一番苦工上,这茶坊也该由她们继承,女子作了家主,那不是分走了族中男丁的好几杯羹么。再者说若是岑家难逃此难,与其到时候慌乱分家,不如现在就将茶坊抢到自己手中,吞占分利大头,等到查抄茶坊时也不算亏。

    不论出于那种考量,她们这些叔伯都不能放任她们两个继承茶坊,尤其是早就不虎视眈眈的叔父。

    早晚都得经此一遭,疏雨和岑闻只得放下手中事务,乘车前去族长家中。

    两人进了族长家门,行至前院时,便已经听见了叔父的吵嚷声。走得越近,那吵嚷声便越刺耳。

    “我就说不过是两个丫头,根本不能成事,兄长这是年岁大了,荒唐了!”

    “伯父,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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