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第3/4页)

声说:“你别看你妹妹现在这样,其实她在你来前一直体弱多病,常年卧病,长到叁岁竟都没出过大门。那时你来信了,你爹爹读着,她就在一旁边喝药边听着,一封都不落,听你讲你在鄠州的事。你在信里写道鄠州樱花开得好,遥遥望去花如霰,你妹妹兴奋得直嚷着要出门看花,你写你在鄠州的吃食,你妹妹听的也馋嘴,馋得一鼓作气把药喝了,隔月就盼着你来信呢。“

    姨娘神色恬然,想到当年的场景嘴边涌出宠溺的神色。

    “所以虽然见不到你,可她看不到尝不到的,你都写信细细来讲。我看着,打那时起,你就是你妹妹的念想呢。”

    疏雨听了呆楞住,“这些事,我都不知道。“

    想到闻儿,姨娘笑着说道:“你妹妹脸皮再厚,估摸也不好意思讲出口,讲出口要被人笑呢,小时候这般,现在也还这般离不开姐姐。“

    姨娘神色温柔,拉着疏雨的手说道:“你们姐妹互相顾念着彼此,不需要我掺和,所以有什么话,趁着两人这心呐还没隔太远说开了就好,别因此生了嫌隙。”

    疏雨一时还没回过味来,看着姨娘的眼睛,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她点头,应了一声“嗯,疏雨知道。“

    ……

    和姨娘分别后,雁乔打着灯,陪着疏雨往院里走,走过前院那颗梧桐,因着姨娘刚那一番话,想起一段往事来。

    想起当年她与闻儿在族中私塾初学孔孟时,旁的兄弟遇到疑难处,老师总是不吝教诲,可到了她这,老师不但上课从不问她,碰到疑难之处更是不愿为她解惑。问其原因,夫子只答“天下女子

    只需略通礼义便可,这些道理于后院无用,讲深了反而浪费。”

    短短一句话,浇灭了疏雨的热忱。自那天后,她就不愿再去私塾,在家时也常常不言不语,急坏了周姨娘和闻儿。

    隔了月把,闻儿和族中表兄都极力相邀,请她一起回去上学,尤其是闻儿,缠了她足足一个月,她才束手束脚地跟着去了。

    可这次却不一样了,上课时夫子居然会主动点起她,看夫子的表情虽不情不愿,但也算将她与其他学生同看在眼里的意思了。

    疏雨不解,问起其他族兄才知,那天过后,岑闻下了学,就拦下了老师,张口便问

    “夫子且慢,您说女子学此无用,可是您若是不愿教,天下女子不就一直不会。”

    接着,她看着夫子惊愕的深情,坚定地说道:“既不会,那有何谈有用无用呢?”

    夫子气的吹眉瞪眼,直骂道:“你…我教你姊妹八载,却不想教出个顶撞老师的学生!”

    说罢夫子把书一放,“嘭”的一声,可见怒气之旺:“那这书我不教也罢,回家告诉你爹爹,我教不出她女儿来,让他再另请高明罢!”

    岑闻见状急忙跟上,迭声说:“老师且慢,您别动气,您就当我是块朽木,但姐姐是真心敬重您,想跟着您做学问的,您若是愿意把姐姐当作与男子无异的学生,岑闻什么都愿意为您做。”

    夫子冷哼一声,“我教书育人,对学生并无所求,又能有甚么是需要你来做的!”

    见夫子执意拂袖要离去,岑闻“咚“地一声跪在了庭中梧桐树下,夫子听到声响回头也惊了一跳,”我几时让你跪下了?“

    岑闻低头闷声答道:“老师,前有程门立雪诚心求学,岑闻今日也就跪在此处,像您表明诚心,您若是愿意改变主意,我跪上一个月都成。”

    老师看着像是要被她气出病来,撑着桌几哑声说:“好…好…那你就跪着,每天下了学来这跪上一个时辰。“

    此时正逢秋冬之交,天寒雨冻,他看着岑闻说道:“能过一个月,我便真看看你姐姐能学出个甚么学问。”

    ……

    下学路上,岑闻叽叽喳喳讲个不停,疏雨听着她说,不答话,半晌突然问起:“闻儿,膝盖不疼吗?”

    岑闻一惊,杏目圆瞪,“姐姐你如何知道的?该是那些漏嘴的说的吧!没事,不疼,看老师吃瘪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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