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8)(第2/4页)


    周渝恼得想踹他,但想到他陪自己留下来,又下不了这个狠手,只拿脚背轻轻磕了钟粤小腿肚子一下。

    你真不走吗?周渝小声问,我不知道要讲到什么时候。

    没关系,我今天很闲。钟粤说。

    交头接耳?古老师凉凉地说了一句。

    周渝和钟粤同时用比军训还快的速度,目光坚决地看向讲台。

    给你准备了些题目。古老师抽出一本翻得很旧,页边都卷起来的书,走下讲台坐到周渝前面一排,我在怀远教了三十年,说不客气点儿,剩下那七个参赛的,打校际联赛都给怀远当分母,只有你。

    他啪的把书摆在周渝面前:你说拿金奖,不说100%的把握,我估计着,至少有七八成概率能拿到,所以给你上个小课。

    用不着给别人。古老师又说,别人也听不懂。

    谢谢老师。周渝说。

    古老师摆了摆手,打开书,示意周渝坐到他边上。

    翻开书时钟粤悄悄往古老师那看了眼,古老师也默默看了钟粤一眼。

    对视两秒,古老师放弃了作为老师的坚持,叹口气:你就别听了,写作业吧。

    好嘞。钟粤笑了笑,往周渝那边看了一眼。

    其实周渝正看着他,甚至想着钟粤笑起来真好看。

    突然四目相对,周渝完全没料到,不知怎么,耳朵都红了。

    古老师专心看题,没注意到他们这个小动作,钟粤冲着他又弯了弯嘴角,埋头写自己的作业。

    周渝就在老师边上学习,知道钟粤就在自己旁边,他充满动力。

    认认真真,从头学到尾。

    古老师给他找的这些题,难度跟课上学的不可同日而语,做起来挺带劲。

    好不容易做完了一波,头顶白炽灯荧荧亮着,周渝转头往外望,窗外一片寂寂灯火。

    居然已经晚上七点半了。

    行,今天就到这儿。古老师说,之后有空的话,每天放学来找我。过段时间怀远会开联赛补习班,你跟我练过后,到那边应该很

    他突然卡住了,不知道这词用普通话怎么说。

    惊艳。钟粤说。

    对。古老师点头,惊艳。

    早点回去吧。古老师说,你这几天物理作业可以不做了。

    钟粤冲周渝竖了竖拇指。

    你不行。古老师凉凉地说,教完他我就来给你补课。

    钟粤:

    放学。

    小城进入十月下旬,天气总算没有那么热了。

    虽然每天还是二十到三十度,没空调活不下去,但至少太阳落山,晚风吹着,不再那么让人心头烦躁。

    周渝照旧跟着钟粤一起下楼,他们俩已经不知道第多少次并肩下楼了。

    但是像这样,身边没有兄弟,教学楼黑漆漆一片,仿佛整个世界只有他们俩的,还是第一次。

    过了楼道拐弯,走下楼梯,周渝就觉得气氛不太对。

    脚步声在走廊里带着回响,呼吸声好像也是。

    和之前跟钟粤坐在同一辆车里、或是睡在同一张床上时突然的感觉一样,钟粤的存在感变得特别强。

    让他想要去看钟粤一眼,却又不敢去看。

    而且,钟粤这样话很多的选手,也不知怎么在整段路上一直沉默,像是刻意要放大这种尴尬。

    他们俩不经意间手肘会碰在一起,又飞快地分开。

    暮色像暗河静静流淌,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在其中无声氤氲。

    周渝明明没有看钟粤一眼,注意力却全在钟粤身上。

    两个人一直这样走到了楼门口,有晚风吹进来。

    远处七庙街上灯火通明,依稀照亮了校园的轮廓。围墙、教学楼、还有大片大片浓密的芒果树,在风里摇动着浓绿的枝杈。

    一起吃晚饭吗?钟粤问。

    没给周渝回答的时间,他说:反正也这么晚了,一起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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