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金枝 第64节(第3/3页)

    半晌,他再开口,愤怒中又夹杂着一丝哽咽:“嫁人,她还那么小就嫁人了?她夫君也不知道对她好不好,若是好她又为何要逃出来……”

    江怀一个人自言自语地念叨着,满脸掩不住的痛心。

    柳二娘估摸着他们交情可能还不浅,安慰了一句:“我看着那人眼中还是有她的,可能就是年轻,闹别扭了,等日后磨合磨合就好了,你也别太担心了。”

    “我怎么能不担心,我是她……”江怀一激动险些将话脱口而出。

    “是她什么?”柳二娘总觉得他神色不对。

    江怀攥紧了手,半晌才挤出两个字:“舅舅,我是她舅舅。”

    “怪不得,原来是舅舅。”柳二娘叹了口气,“可她已经走了,世事弄人,你哪怕早来一天呢,你们舅甥怎么这般没缘分!”

    世事弄人,没人比江怀更明白这几个字了。

    他看着窗外茫茫的雾气,沉默了半晌,怆然告辞:“二娘,多谢你了,我走了。”

    “怎么刚来便要走,你要上哪儿去?”

    “去京城。”

    江怀遥望着北方,这一次,他不能再让孩子也重蹈她的覆辙。

    邺京

    白家嫡女扶灵时误入青楼,为了遮掩事情不惜放火烧楼灭口的事情一传出来,朝野震动。

    蹊跷的是,白从霜更是不知怎的,突然得了失心疯,连话也不会说了。

    白世吾上朝时未等皇帝开口,便痛心俯首,跪地大哭。

    “陛下,都怪老臣重病缠身,教女无方,才养的她不知天高地厚,做出了这等狂妄之事。老臣一生忠心侍君,战战兢兢,实在不能让这等不忠不孝之女坏我白家声名,老臣在此便当着您和诸位大臣的面,与她断绝关系,死生不复往来!陛下若是因此责罚老臣,老臣也定无怨言。”

    他老泪纵横,声音恳切,叫人心生怜悯。

    此话一出,不少朝臣立即便站出来为他求情。

    “白相为国尽忠,疏于家事,子女之祸着实不宜牵连到他。”

    又有说:“事未竞,想来白小姐兴许只是一时糊涂了,未必真的会做出伤人的举动,她如今已然疯了,便不如就此算了。”

    连太后也派人私下传了话来,力保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