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36)(第2/4页)

便宜了晏鄢,这条李琯曾经根本看不起的狗。

    蔺怀生没听到什么声音,就说:擦干净点,不要弄脏我的床。

    晏鄢张了张嘴,听得自卑。

    就在完全戳穿晏鄢身份后,蔺怀生在他面前完全变成另外一幅样子,比惩戒他的上司还要像酷吏,一句言语比惩戒的鞭痕来得千倍万倍恐怖。晏鄢觉得疼,但他这时候心里念的,是从前蔺怀生对他的那些好,他脚下生根,就逃不了了。

    他擦干净自己,外面就套着这身中衣,好在他现在的身形不会和蔺怀生相差太多,蔺怀生的衣服他尚且能穿下。他赤脚走过来,路过自己原本换下的衣服,挑了挑,翻出还算干净的一面,扯下来攥在手里,等到了床边,就当擦脚的布,拭掉脚底的灰尘,而后扔远。他完全听蔺怀生的话,要干干净净地到床上。

    他讨好地对蔺怀生笑了笑:我现在很干净。

    尽管声音哑了,但依旧能听出属于晏三姑娘的声调和柔情。

    蔺怀生嗯了一声,让他再坐进来一些。蔺怀生上手,伸进微湿的中衣,晏三姑娘的表皮下依然是个男人,只不过他这副模样更好骗过众人,把女子扮得惟妙惟肖。

    蔺怀生有点好奇:现在是你真实的样子?

    晏鄢说不是。但他没有接着解释,他似乎难以启齿。

    蔺怀生动了动,晏鄢立刻抓住他的手:别去!他以为蔺怀生要去点灯。

    这两次他全在黑暗中,他觉得安全。他起初也是这样接近蔺怀生的,那时他怎样的恶意,黑暗给他包庇,现在成为他仅剩的遮羞。让蔺怀生点亮屋子看清他的模样,不如自己痛快地说出来,晏鄢握着蔺怀生手的力道加重了。

    别去

    是缩骨,你之前看见的才是我原本的样子。

    蔺怀生的疑惑得到了解答。先前他试分析黑影的真实身份时,李琯和晏鄢都在其中,但那时蔺怀生倾向于李琯。晏鄢表面的身份太有迷惑性,晏三姑娘和黑影之间又在身形上有差,而后来试探出李琯不是黑影时,蔺怀生几乎认为黑影只是这个副本中与姐姐一般的故事角色。唯独遇袭那夜,晏鄢伤了脖子这件事成为蔺怀生始终牵强的质疑点。

    那为什么今晚不用原来的样子面对我呢?

    晏鄢苦笑:想的,但没来得及

    他连梳洗都来不及,对方就回来了。

    这会让我看看吧,我很好奇。

    蔺怀生直截了当地说,但晏鄢却立刻拒绝了。

    蔺怀生揪着不放。

    为什么?晏晏每次不是也都选择以那个样子来见我?

    他问很平常的话,但晏鄢有一种感觉,蔺怀生是故意这么说的,他从细枝末节里揪出晏鄢的痛处,然后要晏鄢痛不欲生。他不曾就看到李琯被蔺怀生击垮?

    因为晏鄢露出难堪的笑容,我变回去的过程很难看,我怕让你恶心。

    但他别无选择。

    蔺怀生只听到晏鄢痛苦的吼叫,他怕引来追兵,到最后全都咽在喉咙里,变成压抑的喘息。床榻颤动,被子被他揉皱,蔺怀生忽然很想看一看晏鄢现在的样子,就被恢复原貌的晏鄢握住了手。

    他冷汗涔涔,虚弱笑道:生生,你有痛快一些吗。

    恢复原身的晏鄢长手长脚,样貌也长开,更为锐气。他若是让蔺怀生好好看看他的模样,那么该是多么丰神俊朗的一位小郎君。晏鄢告诉蔺怀生,他的武功又和缩骨有所不同。

    他们需要女人,方便安插的也是女人,我是他们捡到的意外。年纪小的时候还没什么,后来我的样子不太像女子了,就需要一寸寸地缩骨,阴阳逆转。

    直至现在,晏鄢的冷汗也没有停,蔺怀生伸手替他抹去。

    你不逃吗?

    逃?晏鄢学蔺怀生平躺在床上,气派的拔步床在夜里却像一副巨大的棺椁,人躺在里头,就是行尸走肉。

    晏鄢仿佛看到了自己的一生。

    我能逃到哪里去?生生,我也没有家。我练这种功法有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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