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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钉过什么东西。而祭台台面上,有一男一女两套叠整齐的崭新衣物。

    我托人查证,这与西南某个部族祈神的仪式相吻合,依当时收缴销毁的符条咒文还原,是向神明祈求佑子。那个部族的人们相信,如果生下来的孩子有早夭之相,就要悄悄乔装打扮养到成年,各挑一男一女两件孩童衣裳,佐以血亲之血涂抹,每年生辰一换,就能躲避死神,庇佑家中体弱多病难以存活的孩子。若佑小儿,则用女童的衣服盖在男童之上,反之亦然。

    祭台诡谲而凄哀,这里是西靖王夫妇的祈福之地,也是他们的丧命之地。

    而闻人樾此番话,等于告诉蔺怀生他知道蔺怀生身份。

    闻人樾迎面着蔺怀生警惕的目光,他笑,不知是笑蔺怀生还是笑他自己。

    生生,你认为闻人府没有一个值得交心的人,你不要人近身伺候,可刚来那几年,你处处无意间纰漏,我没办法不看见我早知道生生是少年郎。

    蔺怀生觉得不可思议,更觉得有些荒唐。

    你既然知道,还执意成婚?

    是。

    世俗礼法不能够,便在蔺怀生身上,通通忘了世俗礼法。

    原来闻人樾真正疯在这里。

    蔺怀生抬头,神色冷然。

    阿樾,那你告诉我,六年过去,祭台无用王府已败,大理寺你吃过亏更无从查起,你为何能把铭文符咒记得如此清晰?

    闻人樾说了实话。

    因为当年是我负责此事,将所见一切抄录上禀至帝案。

    但他也没有说实话。

    祭台在用的。他延续了这个荒唐甚至诡异的仪式,求神问道,为求心安。

    第42章 出嫁(21)

    蔺怀生一步步迈上台阶。

    他也曾这样走过另一个神祇的阶下,净慈庵那条石阶很窄很陡,但那时蔺怀生身旁有人会护他;此刻通往祭台的这条路修得平稳阔气,蔺怀生一个人却走得很慢。

    他终于来到了祭台上,可风景无异,无非是好好地将两件衣服看清楚。两件衣服崭新,并无血迹。被血祭庇佑的孩子已经长大了,当做替身挡灾的衣服自然也跟着改,无论哪一套,都是按着蔺怀生的身形裁的。爱子心切的西靖王夫妇早已辞世,日复一日陪伴蔺怀生长大的只有闻人樾。

    蔺怀生指着祭台上摆放的衣物,问:所以你今日带我来这,甚至有意让我换上男子的装束,只是为了现在和我说这些?

    闻人樾双唇微张,似要启语,但蔺怀生毫不留情地打断。

    闻人樾,我让你做什么,而你在做什么?

    他抓起两套衣物,在闻人樾的目光中扔在地上,脚尖用力地碾了上去。

    闻人樾的脸色顷刻间白了:不在闻人樾选择说真话时,他就料想了可能有的后果。可蔺怀生不再被他轻易地掌控,甚至反过来掌控他了。闻人樾开始变得无用,现在连猜生生的心思都会落空。

    你和我说当年的真相,再随便摆出两套衣裳,我应该对阿樾感恩戴德了。原来最后背刺西靖王府一刀的,是我的未婚夫。他把我接走,看我寄人篱下日夜睡不安稳,看我对他年少时错付信任依恋,却只不过是对宠物一般漫不经心。等到阿樾发现我的秘密后,会不会有过嘲弄,笑世上原来有人这辈子都还没有机会堂堂正正以真模样示人,还和女子一般许了婚事。

    阿樾,你执意娶我,原来是想羞辱我么?

    高台之上,蔺怀生的言语一句句化作尖刃,直捅闻人樾心头,逼得闻人樾受不住得步步倒退,判他不配踩在这座祭台上。

    不是

    蔺怀生就笃定道:你知道我害怕、我不愿意,你什么都知道,但你还是步步相逼。西靖王府不在,蔺怀生微不足道,但你仍然愿意赔上自己,两败俱伤娶一个男人为妻。我和西靖王府就这样让闻人宰辅痛恨?

    可是阿樾,当初我父亲说要为我招婿时,他有无数寒门子弟可选,不是非你不可。他把条件明明白白摆在那,是你贪慕权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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