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9)(第2/4页)

在两人面前,车夫下来,给放了脚凳,江社雁让蔺怀生先上去。

    江社雁的披风很长,蔺怀生穿边沿都扫着地了,要上马车时尤为不便。他拎起披风两边,尽量不在今日摔第二次。

    一只绣花鞋才踏上第一阶,披风就从后头给人握在手里了。

    江社雁的声音响在后头。

    走吧,摔不到你。

    等蔺怀生上了马车,后头帮他兜着披风的手就松开,墨色的斗篷如流水,淌了马车板一地,边角还垂到了木板之外。江社雁站在下头,看着蔺怀生分明已经拎起了披风,结果却仍是这样。唯有这时,江社雁才有点明白两人间的体型差距。自己的披风到了蔺怀生身上,轻而易举就能将他整个人罩起来。

    大理寺卿扬了扬眉。

    不进去?你站在这,我等会上去连披风和裙摆都要一块踩了。

    这男人很少说这种话,也很少做这样的表情,这好像一个不近人情的冷面阎王回到人间,摇身就做了知冷暖的郎君。尽管他还说那样惹人恼的话。

    说话的人明明什么都还没做,马车上的就好像被踩了莫须有的尾巴,瞪了他一眼,匆匆撩开帘子钻进车厢。

    而那累赘的披风这时最轻巧,在来人脸前甩一尾,跟着钻进去,无影无踪。一阵风似的拍在江社雁侧脸,他看着摇晃的车帘,眉眼这时才露出一点笑意。

    无需脚踏,男人袍摆一撩,轻松就上了马车。

    马车里不宽敞,再多一个身形挺拔如松的大理寺卿,蔺怀生这位小郡主得委屈地缩在一角。

    小郡主偷看大理寺卿。逼仄地方,男人依然直挺挺着背,两手放在腿上,唯有合着的双目,看出当下他实则心神放松。蔺怀生对比自己和对方的身形,也不好意思叫男人把腿收回去,便扭了身子,侧着背过去不看人,撩起帘子看窗外头。

    他还以为这点小动作不会被发现,等他被寻常街景迷花了眼,江社雁睁开眼看着他。

    讨生活的老百姓总是对天公变化更为敏锐,马上就是一场雷暴,能收摊的早早都回家了,街上也鲜少行人,只有沿街那些挂横的竖的招牌的铺面还做着生意。蔺怀生闻到湿腥的泥土气,这会又闷得很了,即便是蔺怀生这样怕冷的人,都觉得闷得不舒坦,连忙解了披风的结,脱了丢在一旁。

    江社雁的声音忽然响起。

    停车。

    马车应声而停,蔺怀生回头,就见江社雁撩开正前的帘子,从钱袋里递了一串铜板出去,吩咐随从:前头卖桂花糕片,去和她买一些。

    蔺怀生跟着望,见是个还不一定有他大的小姑娘。

    随从得了吩咐离开,蔺怀生又坐直,假装不在意。小郡主不清楚江社雁做什么名堂,忍不住想,又想不明白,直到白白得了一包点心。

    给我?

    江社雁点头:拿着吧。

    蔺怀生接过,瓮声问:江大人怎么会想买这个。

    江社雁自然道:路过,看见了,权当帮个忙。这时候还想着能再挣上几枚铜板的,多是生活不容易之人。

    蔺怀生哑然,并未想到对方心细如发到如此地步。他很多年没见过江社雁了,但对方宦海沉浮,依然赤诚之心不改。

    何况你不是喜欢吃?

    蔺怀生霍然回头。

    我记得那年,你非要跟着端阳出门。我买了一袋糕点,你说替哥哥姐姐拿着,结果一条街走完,我连半块都没尝到。

    他好像很轻易地,就能在纷纭往事里挑拣出清晰的片段来。

    蔺怀生被江社雁说红了脸,窘迫不已。但那是他很小的事情了,他自己都没有大概印象,若反驳,连自己也不能信服。

    他攥着糕点的包装,别过脸去。

    多年不见你不知道,我早就不喜欢吃这些东西了。

    江社雁随他嘴硬。

    只纠正道。

    不是多年不见。

    小郡主拿着糕点,用湿漉漉的眸光瞅他:江大人何时、何地还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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