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四)刺杀(第2/3页)



    他年龄将近弱冠,然而在杜无偃看来,他真的很小,这种小并非是外貌的年轻秀美,而是更深一层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天真。他定然家中优渥,吃住无忧,家里人将他宠爱的很好,才会呈现出这种天真烂漫之质。这种人骨子里是藏不住事儿的,当他难过痛苦时,就像是被大雨淋过的小狗,总带着一股惹人怜爱的楚楚动人。

    杜无偃问他:“你这是来侍寝的幺?”

    话是这幺说,然而杜无偃的目光却落在了他腰侧一块不自然的阴影上,甄衾的天真让他真的觉得有些好笑。因为太搞笑,他反而有些气不起来了。

    甄衾睁着一双仿佛带着水汽的眸子,被杜无偃的声音吓得浑身一抖,这才僵硬地嗯了一声。他又静静地盯着手中的八角游龙灯好一会儿,似乎突然才意识到自己的沉默太诡异了,这才恍惚地,同手同脚地蹭到了杜无偃身后,去解他的衣服。

    甄衾手发抖,好几次都没能顺利解开。

    昏暗中,他听见杜无偃问:“说起来,我还没有问过你的名字。”

    “甄衾。”

    “洛神甄宓的甄?”杜无偃反问他,“衾呢?”

    “枕稳衾温的衾。”

    这是个比较生僻的成语,杜无偃愣了一下才想起来它的意思:“枕稳衾温梦不回,闲居不怕漏声催,希望子女生活安康闲适确实是天下父母的盼望。”

    ——就是咬文嚼字了些,爱用些生冷的典故,这一点到和甄云卿有些相似。

    甄衾的手顿了一下,他正将杜无偃身上的最后一件亵衣脱下,被修剪得浑圆的珍珠粉指甲正轻柔地刮擦过杜无偃脊柱,深夜的寒意引起了杜无偃一背的鸡皮疙瘩。甄衾的手不抖了,他俯下身子,两人肌肤相亲,杜无偃感觉到对方的下巴顶住了自己的肩,头发弄得他有些痒:“你和甄云卿有什幺关系?”

    “……”甄衾又僵了一瞬,“没关系。”

    他一边说,一边隐秘地垂下头,在大氅的掩映下,一柄被红绳缠绕的剑柄露出来,金属的光芒在昏暗的空气里一闪而过。甄衾左手压着剑柄,浑身下上又是一抖。而杜无偃恍如一无所知,继续道:“你骗人。”

    “教主想问的只有甄云卿吗?”

    “嗯?”

    “甄云绯呢?她才是你的妻子!”甄衾的声音到了最后,已经是克制不住的哽咽了。他猛然抽出短剑,银白色的剑光一闪,眨眼间往杜无偃胸口沾去。时机,速度,力道,无一不是甄衾这半辈子以来的最高峰,若是他原本的师父见了,定然是要夸赞他的。

    武道之极致,定然是那舍身而忘情,浑然不知己。

    而这一剑隐隐约约之中,却已经摸到了这种境界的边缘。

    只不过,这注定甄衾前半生刺不出来一剑,后半辈子大概也不会再有这样的时机的一剑,带着如流星一样摧残而脆弱的光——最终终止与杜无偃身前两寸。杜无偃只用了两根指头,就像是夹住一片缓缓飘来的落叶一样。

    只此一夹,就再无回旋余地。

    甄衾下意识还抽了一下,而剑柄纹丝不动。下一秒,他就被人以雷霆之势拧住了手臂,杜无偃的手在他的身上抚过,数个大穴就被点中了。甄衾还没反应过来时,杜无偃就已经将手伸进了他的嘴里,粗暴地摩挲过每一个牙齿根。这种屈辱而带着一点色情意味的动作,难受地叫甄衾反射性地掉出了几滴生理性泪水。

    杜无偃倒是有些诧异:“你竟然没有在嘴里暗藏毒药?”

    “呸。”甄衾侧着脸吐了一口口水。

    杜无偃已经尽量试着去高估一个人的天真了,但这一刻他还是有一点愕然,全天下都知道魔教手段恶毒,即便不是死士,做了这样的事情也会考虑事情失败之后,至少还能痛快的死。而这个家伙……

    杜无偃将那柄短剑掉了一个头,往下一按,撕拉一声,剑身没入甄衾胸口偏上,只余柄还在外面。甄衾浑身一震,抑制不住地惨叫几乎刺破了杜无偃的耳膜。他慢条斯理地将挡住视线的长发别到耳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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