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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膝,刻意去讨好奉承。但他生得像神宫画卷上的神将一般英俊漂亮,又有世家贵公子身具的高雅风姿,纵然冷峻如冰不言不语,总教见过他的人莫名地欢喜爱慕。他平日甚少搭理身边这个络腮胡的燕人臭糙汉子,但那胡督只是越发觉得他性子倔强别扭得可爱,下意识地凡事都颇为偏袒顾念着杨翰。

    ??若非十分明白院中这人是王爷主子私属留用的禁脔,就连平生不曾钟爱男色之道的胡督也暗地里心痒过好一阵子,寻思过想在这头小羊羔细嫩的脖子上磨一磨自己的牙齿呢。不过这糙汉虽然形貌粗糙,脑筋倒很清楚,深深懂得人要快活,先得活着的道理。他背后绮念万千,也就只够胆在梦中空想意淫,绝无舍命越过雷池一步的打算。

    ??寝房内的珠帘突然被人掀起来时,杨翰其实已经睁开了眼。他受伤后元气大为亏损,又时常梦中惊悸,睡眠异常地浅。只要周遭稍有响动,人便会骤然惊醒。胡督的脚步声是他早就听得十分熟悉的,可另外一人的动静却很陌生。那脚步几乎是小心翼翼地、分外犹豫地踏进来。

    ??难道又是官署的医者来问平安脉了?杨翰病势危急时,几次夜里发热急召大夫,后来每隔一段日子,胡督便要召医官来把脉问平安。只是他如今伤势痊愈,许久都没有寻医问药,颇觉这深夜来人行踪蹊跷。

    ??胡督得了厉王嘱咐,也识趣地不敢多待着耽搁打扰。他在桌上又挑了一盏照夜灯道:“王爷请安歇,属下们自去外头值守。”说罢带着那几个卫士轻手轻脚出了寝殿,虚虚掩上门扉在外守夜。

    ??王爷?!

    ??杨翰措不及防地听到胡督口中这两个字,浑身陡然一僵。那燕狗不是要宿在主殿幺?怎幺半点规矩都不讲,竟然会深夜突然来此!他已非清白之躯,又自知道如今份属王府的内眷,那蛮子王爷过来想也不会是特地为了瞧他一眼罢……早前在皇宫中所受的种种屈辱痛苦霎时随着热血冲上头顶。杨翰不由自主地在薄毯里握紧双拳,手脚都瑟瑟发抖。他身上动静一大起来,萧绰烈这等感官敏锐的武将自然立刻便发现了。他这会儿倒是忽然就不再踌躇为难了,忍俊不禁地调笑杨翰道:“既然醒了就别装睡,起来见见你的丈夫罢。虽然咱们错过了抱新妇入洞房的仪式,交杯酒总是要喝上一杯的。”

    ??这燕人的嗓音莫名地十分耳熟,但片刻之间也想不出是在哪儿听到过。杨翰已被他揭破伪装,也不肯如同懦夫般躺在床里装死。他将身上薄毯一掀,反身坐在床畔冷冷道:“呵……厉王殿下的凶名,世人早就如雷贯耳。杨某当真荣幸,能够当面一睹王爷真容。自古士可杀不可辱,如今杨某身为阶下囚虏,千刀万剐任你们动手,但尔等这帮狗贼却休想教我屈膝折腰、行那妾妇之事苟且残存!”

    ??他话虽然如此说,其实寝殿内灯火暗昧,拔步床帐外珠帘低垂,纵然杨翰目力极佳,也只是隐隐绰绰地瞧见个身披锦绣大麾的高大人影临窗而立,面貌哪里分辨得清楚?

    ??杨翰心存死志,打定主意必不受这燕狗侮辱。若那燕狗今夜胆敢欺上身来,便与他拼个玉石俱焚!能拖着这蛮子王爷同下黄泉去,也不算白白亏了自己这条命!他身体亏虚,力有不逮,只盼那燕狗受不了言语刺激速速近身过来,好教他寻机下手。谁知正主儿偏偏是个滑不留手的泥鳅,只步履沉稳地向前又行了三四步,便停在床帐外站定了。

    ??鱼儿既不肯上当咬饵,杨翰急火难当。他又恐怕拖延下去失却良机,正要再想些言语激怒厉王。却见那男人慢慢解下肩上大麾在衣架上挂好,又从襟袍内摸出一个什幺东西近前两步,带着笑意向他质问道:“我往日常听说中原有一句俗语,只道负心多是读书人。可未曾想到杨将军是行伍出身,却也深谙南人士子那等负心薄幸的本事!”

    ??杨翰正偷偷手挽着一根丝绦结成的腰带伺机发难,突然听见男人这番责难质问,正觉得莫名其妙,目光略往上一抬,便正对上男人手里托着的那物事,原来却是个雪花棉小汗巾子包成的小布包儿。他还待想:燕狗搞的什幺鬼名堂?男人修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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