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6北漠深深 暗有波涛(写手在吐血版)(第1/4页)

    北漠艰苦,但诺山军就像沙漠里长出来的仙人掌,坚韧不拔、天生带刺,于是因此,诺山军长成了边防线外生性剽悍的游牧外蛮心里的一根刺。梁太祖带十万大军攻打北漠时,收服了内蛮。蛮族号称马背上的名族,四处游荡。当年霸北之战时正值冬季,在外万里草场都歇了,蛮族聚集北漠,交易牛羊采购物资,在此过冬。史书虽称梁太祖降伏蛮族,但实际上,被劝降而归服的蛮族只是极少数,自此被称作内蛮,他们许是也厌恶了漂泊不定的生活,被梁太祖许诺的安稳祥和日子说服,在这近百年间内蛮、梁人混居,比之潇潇洒洒拍拍屁股走人的外蛮,他们自然更为亲近梁人,所以才有诺山军中定期招收的蛮人。再是如此,毕竟是蛮族,蛮人参军少有被安置在大将亲兵的。偏桓止百无顾忌,笃然奉信“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诺山军不同于各地腐朽制度下懒懒散散、无组织无纪律的地方军,桓止被称作百年一见的军事奇才,在她治下,诺山军纪律严明,守占北漠城,进可强攻,退可固守。地方军号称十万大军的有八万都是后勤人员、随军家属,而诺山军,五千精兵,便是五千精兵,采用轮作制度,高强度训练下,文可下后厨武可上前线,可谓张弛有度。

    桑格里一瘸一拐走进桓止帐中时,桓止正在处理闲杂事务,阳北、秦山是她近卫,更是她的左膀右臂,让他们组织训练,全军一起他俩都不需担心,但繁杂文件,他们就不行了。按了按眼角,“安儿……”一身脂粉味的年轻男子扭着腰风情万种地甩着帕子过来,给桓止添上茶,俯身在桓止耳畔吐气如兰,“怎幺了~祖~宗~”

    桑格里刚进帐子就看到这一幕,被他瘆得一抖,安儿不悦地抬头瞪他一眼,拧着身子跺了一脚,“哼!”又扭着腰走到桑格里身旁,绕着他走了两圈,微微仰着头直视桑格里出奇澄澈的双眸,作出定论:“你个狐狸精!”手一伸要去挠桑格里的脸,桑格里一脸茫然。阳北、秦山忙拉住他,安儿嘤咛一声见桓止不理他,立刻换了个骂街的语调:“你们两个老狐狸精!大混蛋!放开小爷!”声音尖利,毫无顾忌。桓止只好招手,“安儿别闹了。”安儿才一步一扭地回到桓止身旁。

    桓止表情仍淡淡,“安儿,你来。”丢下一堆鸡毛蒜皮点大的军中杂务给安儿,安儿一帕子甩在桓止脸上,香气浓郁,“嘤嘤嘤~你个小~冤~家~”桓止面上仍是波澜不惊,却竟有了一丝无可奈何而又好笑的神情。起身坐在帐子正中的榻上。带进桑格里的秦山、阳北面对一如既往妖孽的安儿,相视一眼,揉着鼻子掩饰翘起的嘴角,憋着笑走了出去。

    桑格里大步上前,努力忽视安儿时不时飘给自己的白眼,走到桓止面前跪下,行了一个郑重的蛮族礼,桓止坦然受之。“身手极好,心性极差。”开口却是毫不客气的评价。桑格里毕竟是自小在族群长辈赞赏的目光中长大,不服气地抿抿嘴,形状英气却因眉根杂乱而显得几分凶狠的剑眉一扬,却终究还是没有说话。桓止掷出一物,桑格里轻松地稳稳接住,低头一看,大掌里卧着一个小巧的精致瓷瓶,桑格里抬头,眼睛亮晶晶的。北漠哪里来的窑场,这一看就是大梁都城带来的,在这样物资匮乏的地方何其珍贵。更何况瓶内远远便盈着淡淡药香的药膏。

    “早晚一次。”桓止面色如常,在外她贯来扮红脸,实际上心底里最是心疼自己手底下的人。“亲兵事务可记牢了?”桑格里挠挠头,违心地应道:“记牢了。”桓止叹气,“但凡有不懂的,且去问问秦山、阳北。”桑格里沉声应是。“莫要再莽莽撞撞的了。”桑格里面上一红,埋低头便算作答了。“今日你就且先歇歇吧。”桓止不是个拉话家常的人,能三言两语搞定的事儿绝不铺垫、总结,一语尽了,当即遣退桑格里。桑格里右手握拳置于心口,再次行礼,起身退下。

    然而他刚刚转身,眼前便一花,原来是那个安儿扑到在自己面前,桑格里回头看桓止,有些莫名其妙。桓止扶额。果然安儿利落爬起,略过桑格里扑进桓止怀里,“嘤嘤嘤……大人!你看看他~他绊人家呐~”桑格里瞪大眼睛,神情有些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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