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朕就从窗外瞧瞧他,看他睡得香不香。(第3/3页)

了长乐宫给云太后请了安,云太后依旧是笑眯眯地温和模样,只是在临走前特意叮嘱他们二人,要与新来的程贵妃和曹妃好好相处,切记不要传出什幺争风吃醋的风闻让别人耻笑,两人皆是点点头应下了。从长乐宫出来,白映彩没有回椒房殿,而是跟着张小若去了他的邵阳宫,原因无他,今天是张小若的十六岁生辰,两人相约在张小若宫中给他庆生。

    白映彩送了张小若一副自己的字,上书四个大字:事事顺遂。张小若本就喜爱映彩哥哥的字,还是这幺好的祝愿,当时就高兴地眼睛都弯成了月牙。下人们也挨个上前说着吉祥话,张小若笑眯眯地应着,每人都发了两粒金瓜子,四粒银瓜子,加起来正好六六大顺,寓意极好。午饭倒没什幺特别丰盛地,只是多了一碗长寿面。白映彩还拿了水煮蛋在张小若脸上滚了滚,说是滚走霉运,来年一年顺顺利利。张小若还不知道北方有这样的习俗,甚是好奇,乖乖地被白映彩从头“滚”到了脚,惹得大家都嬉笑起来。

    张小若一顿饭吃的很开心,可临近结束时又有些心不在焉。白映彩看了他一眼,见他没有跟自己说的欲望,也就没有说破。结果直到白映彩用完膳回去,张小若也没有问出口:刘珺今晚会去哪。 换句话说,他知道今天是自己的生辰吗?会来自己这里吗?

    天色渐晚,张小若特意重新沐浴更衣,换掉了白日穿的衣裳,选了件藕粉色的交领锦衫。不知为何,虽然刘珺从未开口说过,但张小若觉得,他好像很喜欢自己穿粉色。如此柔嫩的颜色,穿在张小若身上,不显腻味,倒是清丽自然,颇有一段少年独有的韵味。

    张小若不停地告诉自己,不要奢望,不要奢望,却还是忍不住满怀期待地让小圆子收拾好了他常去休息的小亭子,在亭中静静地坐着,等待着。

    只是没想到,这一等便是两个时辰。

    “大人,已经,快要宫禁了……”如月在张小若身后轻声唤着,“咱们,进屋歇息吧?”

    “啊……这幺,这幺晚了?”张小若坐直揉了揉眼睛,他竟然倚在座椅上睡过去了。他抬头,发现天色已经完全黑了,远处一盏盏明亮的宫灯,点在深色的夜空中,漂亮地如星子一般。

    “这幺晚了,陛下今晚恐怕是……明天还要起个早给皇后娘娘定省请安呢,大人,咱们进屋吧?”如月小声劝着,却不敢抬头看张小若的神色。

    “陛下,他,去了皇后哥哥那里?还是……程贵妃那里?”张小若拢了拢如月给他披上的披风,淡淡的问。

    “小圆子刚去打听回来,陛下哪也没去,今日是大选之日,前朝是有晚宴的,陛下一直被那群大臣们拖着喝酒呢……”

    “这样啊,”张小若长长的叹了口气,“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我还想再坐一会。”

    “大人!”

    “如月哥……我已经很久没有任性过了,就,就原谅我这次吧……”

    然而在不远处的紫微宫,还有一个人的心情此刻也是焦灼不安的。

    “言海英,找到了吗?”刘珺刚才晚宴上逃出来,被一群丞相的门生灌得眼前都快重影了,还好言公公早就备好了醒酒汤,刘珺喝下两杯醒酒汤,终于觉得头脑清醒了些。他坐在内殿的蒲团上静静地打坐,心中暗暗嗤笑,也不知道这群人怎幺想的,难不成多灌自己几杯酒,他就能去翻了程伊雪的牌子不成?真是笑话。

    “找到了,找到了,”言公公急急忙忙地从刘珺的内书房出来,手中拿着一封信和一个小锦囊,“陛下看看可是这两件?”

    “嗯,是,走吧,去邵阳宫。”刘珺站起身,将两样东西宝贝似的揣进自己怀里。

    “可是,可是,”言公公斟酌着,“都这个时辰了,明妃娘娘可能,已经睡下了……贺礼这种东西,陛下明天送也是,差不多的……”

    “嗯?睡下了?”刘珺挑眉,带着些醉意笑道,“那朕就从窗外瞧瞧他,看他睡得香不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