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6)(第3/4页)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种清凉的气息落在丹阳额头,尚未醒来,便已闻到风中水的腥味。

    丹阳缓缓睁开眼睛,对上一张丑脸。

    他用一根手指将火蠡的脑袋顶了开来。

    然后入目就是通透的蓝,还带着夜幕未褪尽的深邃,透着那么丝黑白交替的晨光。天空一碧如洗,耳边水声阵阵。如同他往日在太华山无数个白黑交替之际时的宁静。

    那时,十日里总有八日,是他抱剑盘息,一个人在高高的山巅,看着升起的太阳第一丝光线,落在太华钟上。整座太华山脉,都因此醒了过来。

    如今他出来有几日了?五日,六日,甚或超出预定行程更多。此地温暖和煦,丹阳却怀念起太华山上的风与雪来,虽然刺骨寒冷,却是熟悉的模样,有故土的味道。

    他难得东想西想了很多,这才起身要起来。手往侧一抓,却摸到一堆温热的余灰。

    他嫌我火太大,怕烫到你,非要熄了埋在旁边。火蠡执着的不顾丹阳的嫌弃,努力爬上美人大师兄的膝头,坐得端端正正给他告状。

    丹阳听他说完,才眨眨眼,只重复了一个字:他?

    除了他还有谁。那个混球季柯。

    混球骂谁?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自不远处传来。

    丹阳只觉得膝上凶兽一抖,就见火蠡连忙蹦下他的膝头,一边用着低沉优雅的嗓音啜泣一边高昂着脑袋去找它相爱相杀的好伴友水猊兽去了。自从和水猊**上朋友后,千百年不洗脸的丑萌萌他爱上了净面。

    丹阳却不管火蠡去哪,他坐在那里,见有人逆光走来,晨起的太阳就像在他身后打上万道光彩。令丹阳莫名想起当年刚进神剑冢的时候,那么多把剑中,就只有惊鸿剑一眼落进他心里。觉得它格外不一样,十分服贴顺眼。

    此刻的心情,略有不同,多有相似。

    爱剑成痴的大师兄按了按心口,有些疑惑。难道此处还有别的剑?

    季柯走到丹阳面前,见对方难得怔怔,面上不似过往冷漠,反而带着些稚气,觉得有些可爱,蹲下身来与他平视:怎么了,傻傻的。身上不舒服?应该没有发烧了吧。

    说着他伸手贴了贴丹阳的额头,温温凉凉,十分正常。

    丹阳眨了眨眼睛:你回来了?

    说的没头没脑。

    季柯怔了一下,笑道:对啊。不是让你等我吗?

    他满口调笑,却见丹阳嗯了一声,然后往他身后看去。

    季柯把身后的蛇拖了出来:摩罗那打了条蛇来,说给你做汤,吃了再上路。他满口谎话,眼睛也不眨一下。昨夜被闪得眼痛的摩罗那打了个喷嚏,在树枝上转了个身,咂了下嘴。

    至于这个季柯说着,又将左手从身后拿出来,一朵娇嫩的花握在他掌心。他笑着将这朵花放在丹阳手中,我去拖蛇时,发现路上的花开得十分好看。就采了送你。

    好花配美人。

    季柯眼睛闪晶晶的:喜欢吗?

    这朵花颜色平平,花瓣也不是十分平整,要说十分美丽,那是算不上的。但带了些人的体温,倒令人感觉十分鲜活柔嫩,和剑那种锋利的感觉不一样。

    丹阳把玩了一会儿,便捏住了它柔软的花瓣,抿了抿嘴,慢吞吞道

    杀生不好。

    而且,我昨晚睡时,好像有只王八一直在说话?大师兄是真的实诚,他一边说着,一边看了一圈周围,并没有发现哪里有王八。

    奇怪,他明明听见有人自称王八,难道是他的错觉么?

    微笑着的季柯:差点咬碎了一口牙。

    如果凡事都要与丹阳计较,这个魔尊他一定是当不成的。

    所以他学乖了,长吁一口气:走吧。我们回家。而后站起身来,拍着手上的土,但那个劲道,仿佛拍的不是土,而是某人的头。

    回家?太华山吗

    丹阳抬起头来,仰视着他:你来御剑?

    不用。便宜师弟笑得张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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