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36)(第4/4页)

过于淡然的女人,某句过于简短的话语在唇齿间来回研磨许久,最终十分艰难地吐露而出。

    所以我也记得你。记得自己所谓母亲的模样。

    呵呵各方面都与太宰治过于相像的女人,轻易便理解了费奥多尔这句拐弯抹角的话语。

    她语气似是嘲讽地嗤笑出声,并不打算过多解释什么,也没有任何见到自己名义上的儿子应有的感情。

    然而费奥多尔很快就代替她做出了合理的解释,青年眉头紧蹙,眼眸中闪过一抹过于凌厉的寒光,就连语气变得足够沉重,你并不是我的母亲。我的记忆中,只有产房里的几名护士被你杀害的情景,并且我可以确定,我绝非是由人类的正常诞生方式出生的。

    存储于记忆宫殿中的记忆片段如同倒放的录像带那般,飞速退回了最初的部分。

    背景是一座位于西伯利亚的小诊所,户外呼啸的寒风如同濒死之人凄厉的哀嚎,刺骨的白占据了人们的视网膜。手术室也远不如正规医院那般正式,但是这对于难产的孕妇来说,已经是最后能保命的地方了。

    然而那位本该躺在产床上的妇人却阴森着脸,手指间攥紧的手术刀轻而易举便夺去了几名护士性命。

    鲜红遍布了他的全部视野,孕妇那过于累赘的腹部也瞬间如同泄了气的皮球那般瘪了下去,里面从未存在过任何胎儿。

    她再次躺回产床,用手术刀将自己的身体折腾到鲜血淋漓,故意展露出奄奄一息的模样。紧接着,明明已经被划破颈动脉死去的几位护士如同时光逆流般恢复了生息,然而她们的眼眸间却没有任何亮光,仿佛在此处行动的不过是几具被人操控的傀儡。

    溅在墙壁上的血液也不知何时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一切都不过是他的幻觉。

    然而费奥多尔却明白,自己的记忆不可能出错,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并且他从一开始,就不是由自己名义上的母亲孕育而出的生命。

    思绪回笼,青年隔着面纱注视着十多年过去面容没有丝毫改变的女人,神色晦暗莫测。

    他再次开口,喉头不自然的滚动了一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记忆,在那过后的没多久,你装作了病逝,但是回过头来又突兀出现在我面前,想要扼杀我。

    费奥多尔的呼吸不受控制的一滞,记忆过于清晰也是有着坏处的,他差点被面前女人掐死的窒息感直到如今仍旧无法忘却。

    如同梦魇一般,如影随形多年也不肯离去。

    父亲也是受到你的操控吧?在那之后他似乎是将我脖子上的勒痕当做是他留下的,也是自那时开始,他对你的记忆越来越模糊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