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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也不愿意去溪边打水。

    泡茶也是讲究,最上讲究的该用陈年雪水,因为雪水融化又沉淀之后水质软杂质少,适合煮茶。但当时凌云殿积下的雪水不够使了,再加上只是教学演练不是正经泡茶待客,方晏初索性直接用当年从梅上扫下来的雪化成水使用。

    谁想到季千山这孩子那么多好的不学,非要学这坏的。

    这一千年人类又不知道做了什么事,空气都污浊了不少,雪也没有看上去那么洁白了,当年化成的雪水也不知道能不能喝。好在凌云殿有圣人坐镇,寻常污浊物都被挡在外面了,要是真是从凌云殿的梅花上采的雪问题应该也不大。

    用普通的矿泉水泡茶就好了,方晏初从床上下来踩上鞋子,回看了一眼季千山放在床头柜上的手,茶叶的好坏如今也不在水上了。

    季千山单手搭在床头柜上,闻言缓缓攥紧了拳头,撑起身子跳下床,依然问道:师父觉得今天休息得好吗?

    方晏初缓缓套上衣服,顿了一下之后慢吞吞地答道,还行。

    事实上岂止是还行,方晏初甚至觉得自己几辈子都没有睡过这么踏实的一个觉了。

    本来他耳朵里就灌满了日夜不停的哭喊声,再加上最近又劳心劳力地筹划着四圣物的事情,没有万里江山图在侧的时候别说睡觉了,连打个盹都难。但是今天却被突然袭来的困意席卷了,海浪一样的困意淹没了他的意识,令他在不知不觉间陷入了昏睡。

    师父要是睡得好的话,明天我还来陪师父睡觉好吗?

    方晏初偏过头,深深地看了一眼季千山。床上的被褥还没有叠好,两个人的轮廓在被褥上清晰可见,两条被子交叠在一起,被角压着被角叠加出暧昧的距离。

    季千山笑靥如花,坦然追问道:师父说好不好嘛?

    不必了。方晏初隐约觉得腰上的一块皮肤有点疼,墨色纹路构成的游龙盘过他细瘦的腰肢,游走着将一丝煞气送上他的指尖。

    那一缕煞气缠绕在他的指尖,亲亲密密地绕了一圈,然后留恋地蹭了蹭。方晏初单手举着那一缕煞气看向季千山,季千山毫不避讳地腼腆一笑:我是不是离师父太近了,煞气怎么跑到师父身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