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节 面饼(第2/4页)

故事的最初蓝本。渔夫变成了上京赶考的书生,妖族化蛇变成了娇滴滴的美丽女子。千万年的恩恩怨怨终究化为一抔黄土,除了《玲珑密录》上的记载,不会有人知道看着同胞妖族死难而独自困坐落泪的母亲究竟有多么痛苦,也没人知道享受过男女欢愉之后震惊发现自己再也无法回归原样魔族的愤怒。

    其实,人类没有做错。

    我们只是为了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为了像个人那样而活下去。

    世界就这么大,魔族和妖族虽然是我们的朋友,但谁也不敢肯定,曾经的朋友在最后一口食物面前,不会挥舞刀子砍向自己的喉咙。

    它们不死,死的就是我们。

    这就是残酷冰冷的现实,却没有第二种选择。

    唯一美好的东西,就是那些流传下来,早已面目全非的爱情故事。

    于是,我们相信九天之上的美丽仙女会爱上董永这个孤儿。

    我们相信身为仙界公主的织女会爱上牛郎这个穷鬼。

    我们相信田螺姑娘心甘情愿不要报酬,帮助浑身臭汗,还喜欢抠脚丫子的农夫煮饭洗衣,顺便晚上帮他暖被窝。

    我们相信雷峰塔下压着一条蛇,而灵隐寺里有一个每天都要站在大石头上,远远眺望那个方向的和尚许仙。

    这个世界上有种东西,叫做爱情。

    还有一种东西,叫做眼泪。

    ……

    客栈里一片黑暗。

    杨天鸿轻轻推开房门,站在二楼的走廊上,隐约看到从下面一楼的黑暗深处,传来一团若隐若现的微弱光晕。

    他很疑惑,这个时候,为什么会有光?

    原本的计划,应该是带着孟奇和两名亲卫前往和州,寻求支援。

    站在黑暗中稍微观察了一下四周,杨天鸿改变方向,带着人,弯着腰,朝着那团光晕蹑手蹑脚走了过去。

    那是一个与大厅相连的房间,看上去不是很大,窗户上蒙着纸,里面有人影在晃动。

    用手指蘸着唾沫把窗户纸弄湿,轻轻抠开一个小洞的把戏,在另外一个世界的影视作品里很常见。可是真正做起来,根本就是对屋子里的人宣告自己就在外面。杨天鸿没有犯傻,他在窗户边缘找到一条细缝,凑了上去,屏住呼吸,仔细观察着屋子里的动静。

    三娘子坐在床边,侧身对着窗户。

    她仍然还是白天的装束。大红襦裙颜色鲜艳,在油灯下越发显得耀眼。也许是觉得天热,三娘子脱掉了披肩,露出胸前大片白腻的肌肤。丰满的胸脯显得尤为引人注目,乍看上去,与紧紧勒住胸部的红色衣裙形成鲜明对比。

    她弯着腰,神情专注,从一个绣着鸳鸯戏水布袋子里朝外掏摸着东西。

    那似乎是些小孩子的玩具。

    有两头用木头拼接而成的牛,体型不大,二十公分左右的高度,牛腿也就是手指般粗细。做工很是精巧,牛头和牛身惟妙惟肖,两只眼睛用刀子雕刻而成,上面还涂着黑色浓墨。

    三娘子的床很大,这女人背对着窗户,仔细描画过的眉毛,在烛光下显得尤为黑亮。细长的丹凤眼里释放出妩媚狡诈的目光。她全神贯注忙碌着手上的事情,丝毫没有察觉到房间外面有四名窥视者。

    装木头玩具牛的布袋不大,三娘子从里面依序取出一张精致小巧的犁,一只大小与女人胭脂盒差不多的竹筐,还有一个拳头大小,在灯光下反射出青色光泽的石磨。

    最后,她从布袋里取出两个比例与木牛差不多的人偶。从着装判断,应该是一男一女。男性人偶穿着大红色衣服,女性人偶则是绿色,很是显眼,就像家里死了人,跟着棺材一起下葬,用竹篾和棉纸扎成的童男童女。

    三娘子拿起摆在旁边小木桌上的一块毛毡,随手结了个法印,含过红色唇纸的嘴里轻声念叨。距离有些远,杨天鸿在屋子外面根本听不清楚,只是从语速和节奏判断,应该是一种用于特殊法术的咒语。

    摆在毛毡旁边的木头小人站了起来。他们分别站在木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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